劉城看著這一直訓練較中規中矩的一位，沒想到最後結業測試倒是追了上來：“高磊，你這次結業測試，五千米跑。四百米障礙。俯臥撐。仰臥卷腹都比較不錯，個人專案就定這四項。團體專案是4×400米接力。”
高磊在心裡默默盤算：這四個個人專案裡，五千米跑是自己的最強項，其次是四百米障礙，只有俯臥撐和仰臥卷腹還需要繼續加強。而4×400米接力對他來說是個好機會，他的耐力在十個人裡能排到前列，正好可以發揮自身優勢。
劉城唸完厚厚一沓訓練方案，翻到最後一頁便停了下來。
莊軍也跟著停了話頭，兩人對視一眼，同時把目光投向了圍坐在角落裡的最後一個人。
時延正盤腿坐著，等著聽自己的訓練安排，可等了半天，只見到莊軍沉默地盯著他看了好幾秒，表情複雜得像是在盯著一道解了好幾遍都沒解開的數學題。
“......時延。”
終莊軍於開了口，聲音裡裹著一番反覆糾結後的疲憊與無奈：“你...你就先練練槍，練練站立射擊。其他專案能報的就都報上，訓練自己看著安排就行。”
周圍幾人先是愣了一下，於白第一個沒繃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徐順的嘴角也悄悄彎了起來。
莊軍狠狠瞪了於白一眼，於白趕緊把嘴抿成了一條直線，可眼角藏不住的笑紋還是把他那點笑意賣了個乾淨。
莊軍也沒對時延再多說什麼。
他不是不想說，是實在沒什麼可說的，帶兵這麼久，他還從來沒這麼憋屈過。
每項測試時延都是第一，直到現在，他和劉城都沒摸透這小子真正的上限到底在哪裡。
給他定訓練標準吧，定低了是浪費他的天賦和時間，定高了又找不到參照依據。讓他跟著其他人的訓練計劃走？那根本行不通。
與其硬湊出一套對他來說毫無意義的方案，倒不如把訓練的主動權交給他自己。
時延迎著莊軍那道複雜的目光，點了點頭，語氣平靜地應道：“好的，莊教官。”
莊軍面色一肅，最後又交代了一些事情。
這次賽事的團體專案裡，手榴彈投準投遠全員賽。佇列會操。奪旗賽這三項要求所有人必須參加。
每個人的表現都計入總成績，沒有任何人可以例外。
另外兩個接力專案要儘快確定每個人的站位和交接棒節奏，這些都需要反覆磨合。
莊軍特意強調，訓練上有不懂的地方一定要來找他和劉城，尤其是團體三項的戰術配合，每個人的站位。時機。分工都要精確到秒。精確到米，不能有半點含糊。
說到這裡，莊軍把目光轉向時延：“時延，你作為隊長，除了安排好個人專案的訓練，更要多花精力盯緊團體專案。兩個接力你都要參加，訓練時要把每個人的位置安排妥當，交接棒的時機。起跑的節奏。接棒人的啟動距離，這些細節都得反覆打磨。團體賽比的不是誰的個人能力最強，而是誰的整體配合最流暢。怎麼搭配隊伍才能在團體賽裡發揮出最大優勢，這件事你負總責。”
時延點頭應聲道：“明白，教官。”
此時已經臨近中午，莊軍看了看時間，便安排所有人先去食堂吃飯，吃完飯就不休息了，直接前往操場集合，時間緊迫，下午就先從團體三項開始練，先把每個人的站位和基本配合框架定下來，後續再抽時間反覆打磨。
眾人齊聲應下，列隊朝著食堂出發。
吃飯的時候，於白還興奮地掰著手指數自己報的專案，嘴裡唸叨著：“手榴彈投遠俺得多練練，投準倒是沒有問題，但也不能在投遠中出現差錯，絕對不能拖隊伍後腿”。
張幹也表示認同，他的力量不足，投遠還是要勤加練習。
李斌端著湯碗，默默在心裡過了一遍下午要練的團體專案流程，他本次承擔的團體任務和時延一樣承擔的最多，兩個接力專案加上三項全員賽，每一場團體賽都有他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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