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裡已經全部佈置好了。
長條餐桌拼成幾排，鋪著雪白的桌布，上面擺滿了各種食物，角落裡還擺著幾大盤水果和飲料。
每張桌子中央都放著一大碗紫菜蛋花湯，熱氣嫋嫋升起。
今天沒有按班級分桌，所有人自由落座，平時整齊劃一的食堂裡多了幾分難得的輕鬆氛圍。
打好飯菜剛坐下沒多久，食堂門外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
焦軍峰帶頭走進餐廳，身後跟著周國良。鄭明遠。莊軍。劉城，還有三排的兩名新教官，以及馬教員等一眾教導過他們的教員。
他們一列縱隊穿過餐桌之間的過道，軍靴踩在水磨石地面上發出沉穩的節奏。
“起立！”
陳銳一聲口令，所有人同時從座位上彈起來，齊刷刷地敬禮。
焦軍峰和身後的領導教員們同時回禮，走到學員餐桌最中間的位置站定，抬手往下壓了壓：“同學們，都坐。”
焦軍峰的目光從每一張年輕的臉龐上緩緩掃過。
食堂裡安靜得只聽得見頭頂吊扇轉動的嗡嗡聲。
他嘴角露出一抹笑意，開口時語氣比平日講話輕鬆了不少，但每一個字落在人耳裡，分量卻分毫未減。
“同學們，大家都辛苦了。”
“不辛苦！”學員們齊聲回應，洪亮的聲音震耳欲聾，響徹了整個食堂。
見大夥精氣神這麼足，焦軍峰臉上笑意更盛，接著開口往下說道：“大家為期三個月的新訓馬上就要結束了。第一個階段結束之後，你們將進入第二個階段，文化課學習與軍事訓練並重，全面夯實基礎。不再是單一的軍事訓練強化，公共基礎課。軍政基礎理論課都將全面展開。”
他稍稍停頓，話鋒一轉，語氣裡多了幾分過來人的鄭重：“在軍校，大一要過三關：每一關都不容易，想家關。體能關。服從關。從今天起，你們不再是簡簡單單地練體能。走佇列。打軍體拳，你們要開始思考更深層次的東西：為什麼要當兵，要當一個什麼樣的兵，怎樣才能當好這個兵，還要能扛住後面所有考核，所得的困難，才算是一個合格的學員，才有機會成為真真的職業軍人，才配得上這身軍裝所承載的使命與榮光。明白嗎？”
“明白，保證完成任務！”
全連的回應再次響徹整個食堂，震得食堂窗玻璃嗡嗡作響。
焦軍峰滿意地點了點頭，臉上的笑意更深了幾分，繼續說道：“授銜儀式將在三排結業考核完的第二天進行。你們即將正式佩戴上屬於學員。軍人身份的標誌，那才是你們軍旅生涯真正的開始。今天這頓飯，既是犒勞大家這段時間的辛勤付出，也是給即將重新啟程的戰友們送行，班長們明天就要返回大二學習了，在座的所有人，就以水帶酒敬他們一杯。”
食堂裡所有人的目光同時轉向各自班的班長。
有人悄悄紅了眼眶，有人用力拍著班長的肩膀，有人端起面前的飲料杯高高舉起。
班長們有的咧嘴笑著，有的別過臉去假裝咳嗽，但每個人挺直的腰桿裡都藏著一絲不捨。
隨後周國良。鄭明遠和莊軍也分別站起來說了幾句勉勵的話。
周國良的講話依舊簡短有力：“三個月的訓練是你們每個人刻在骨子裡的底子，到了以後你們就會發現，這段時間吃的每一口苦都沒有白吃。”
鄭明遠端著搪瓷茶缸，語氣依舊溫和：“軍校是一條漫長的路，新兵連只是起點。不管走到哪裡，記住你們今天身邊的這些人，記住你們經歷過的事，每一刻都值得回憶！”
“我也不再多說什麼，所有人開飯！”
隨著鄭明遠話音落下，於白早已等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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