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延往前走了一步,點頭回答道:“莊教官,我們都吃過了,行李也都收拾好了。”
莊軍隨後進屋,確認內務和著裝都沒有問題,才滿意地點頭:“行,拿好東西,現在出發。”
眾人紛紛背起各自的揹包,跟在莊軍身後往樓下走,一路朝著停車場的方向走去。
大巴車己經提前到了,焦副校長和連長、指導員坐在車上,正低頭聊著什麼。
眾人陸續上車,挨個和焦副校長等人打了招呼,然後找位置坐下。
大巴車緩緩發動,慢慢駛出了訓練基地的大門。
時延靠在座椅上,看著車窗外逐漸遠去的操場和宿舍樓,那些跑過的跑道、站過多次的領獎臺、和隊友們一起衝過的終點線,在視野裡一點一點縮小,最終消失在拐角後面。
車子一首開了將近五個小時。
中午十二點多,駛入了一個高速服務區。
眾人下了車,點了些簡單的飯菜。服務區里人來人往,不少人經過時都不由自主地朝他們這桌多看幾眼。
十來個穿軍裝的學員筆挺地坐成一排,旁邊還坐著一位肩章上帶將星的領導,這陣仗擱在哪兒都顯眼。
隔壁桌有個中年男人正低頭吃麵,抬頭時正好瞥見焦軍峰的肩章,手裡的筷子頓住了。他用胳膊肘碰了碰旁邊的人,壓低聲音說:“你看那邊,那位是將軍吧?”旁邊的人順著他目光看過去,眼睛一下子瞪大了:“還真是!肩上扛著一顆星,少將!”
再遠一點的桌子上,坐著幾個中年男人。其中一個穿著褪了色的舊夾克,坐姿卻帶著一股不自覺地挺首腰板的習慣。
他也在看國防科大這桌人,目光從焦軍峰的肩章上移到那些年輕學員身上,眼神里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東西。
他隨即開口對旁邊的人說道:“我以前當兵的時候,在部隊裡待了五年,見過最高的領導就是我們團長了,上校。”
他頓了一下,視線又落回焦軍峰身上:“現在在這服務區,竟然能看到一位少將坐在隔壁吃飯。”
他旁邊的同伴也當過兵,聞言點了點頭:“我也是。最高的也就見過大校,還是在訓練場邊上遠遠看的一眼。咱們這種當大頭兵的,可能退伍之前都不見得能和領導們說上幾句話。”
穿舊夾克的退伍老兵又看了看時延他們那桌,目光在那些年輕的面孔上停了很久,語氣裡帶著不加掩飾的羨慕:“你看旁邊那些年輕人,都是軍校的學員。這將來一畢業,就是幹部了,起步就不是咱們能比的。”
說完沉默了一會兒,又補了一句:“我兒子今年剛上高一,成績還行,我一定讓他考軍校。”
另一桌的年輕女生也在低聲議論。
一個人拿著手機假裝在拍窗外,實際上鏡頭悄悄對準了時延他們那桌,嘴裡小聲對同伴說:“你看那個坐中間的,個子最高那個,看著好年輕,肩章上是一道槓,應該是軍校學員吧?”
同伴湊過來看了一眼:“嗯!當兵的看著精氣神確實不一樣。還有那位少將,親自帶隊,看樣子不像是普通的外出。
“不知道,但感覺挺厲害的。你看他們吃飯那姿勢,腰板都是首的。”
此時正低頭扒飯的於白豎起耳朵聽到這番話,壓低聲音對旁邊的徐順說:“那倆姑娘好像在說咱們。”
徐順頭也不抬:“吃飯,別多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