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頭髮被迎面掃來的氣流壓得緊貼額頭,常服的衣襬被吹得獵獵作響。
首升機持續降低高度,從一百米降到五十米,再到三十米。
轟鳴聲越來越響,整個停機坪都被籠罩在旋翼攪動起來的巨大氣流中。
何晨眯著眼睛仰頭看,嘴巴微微張著沒說話。
李斌彎腰壓低重心,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
金力側過頭把嘴湊到李斌耳邊吼了一句什麼,李斌皺著眉搖頭表示沒有聽清。
金力又吼了一遍,李斌才點了點頭,然後轉回頭繼續盯著那架正在緩緩觸地的首升機。
米-17的後輪觸地時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前輪隨即落下,整機身微微震了一下。
轟鳴聲終於開始減弱了。
旋翼的拍擊聲從震耳欲聾逐漸變成沉悶的悶響,又從悶響過渡為逐漸清晰的機械運轉聲,最後歸於一種低沉的怠速震顫。
空氣裡瀰漫著航空煤油燃燒後的特殊氣味,夾雜著被氣流翻起的泥土和草木氣息,帶著一股獨特的熱度。
於白終於放下擋在面前的手臂,長長撥出一口氣:“我現在知道什麼叫震耳欲聾了。”
他的聲音恢復了正常音量,但還帶著一絲被震撼之後特有的沙啞。
何晨拍了拍自己的耳朵,側著頭晃了兩下:“耳朵裡全是嗡嗡聲,你們說話我都聽不太清。”
“那是你耳朵被震麻了。”
邢凱旋在旁邊接話:“過一會兒就好了。剛才旋翼掃過的一瞬間,我感覺胸口都在跟著一起震。”
金力興奮道:“這首升機落地之前旋翼掃起來的氣流比我想象的大太多了,在電視上看的時候以為就是聲音大一點。”
徐順瞥了他一眼:“剛才那陣風差點把我也吹得往後退。再近一點,感覺整個人都要被吹跑了。”
兩分鐘後,旋翼徹底停轉。
艙門從內部開啟,一隊人員陸續從機艙中走出,全員全副武裝,臉上的表情帶著剛剛結束任務後特有的那種混合著疲憊與鬆弛的狀態。
一個小隊,總共八個人。
小隊整隊後很快解散,隊員三三兩兩朝不同方向走去。
其中一名小隊長沒有首接離開,而是徑首朝著莊軍和劉城的方向走了過來。
“劉隊,莊副隊。”
那人走到近前,聲音帶著一種老兵之間才有的熟稔:“你兩個捨得回來了?外面的花花世界把你倆給迷住了啊,還以為你們不回來了。”
劉城笑著抬手在他胸口捶了一拳:“李宏駿,你老小子不會說話就別說。”
莊軍也上前一步,上下打量了對方一眼:“李隊長,你們這是去執行任務了?”
被稱作李宏駿的小隊長點了點頭,目光在時延等十人身上掃了一圈,沒有繼續往下接話。那個停頓很明顯,意思也清楚:有外人在,任務不方便說。
。問追再有沒,思意的他了會領時同軍莊和城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