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城側過身,朝李宏駿示意了一下身後的十個人,介紹道:“這十位是國防科大參加第一屆新學員比武大賽的學員。”
李宏駿的目光從十個人臉上依次掃過,嘴角帶著一種說不清是調侃還是審視的笑意:“哦?這就是你們這次去訓的那些兵娃娃?小菜鳥?”
國防科大的幾個人聞言,眉頭不約而同地皺了一下。
“小菜鳥”這三個字從李宏駿嘴裡說出來,帶著一種老兵看新兵時特有的居高臨下,雖然算不上惡意,但聽著確實讓人不太舒服。
李宏駿沒有在意幾個人表情的變化,目光在佇列裡掃了一圈,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臉上那調侃的笑意又深了幾分。
他轉頭看了一眼莊軍,然後又轉回來,問了一句:“你們哪個是時延?”
莊軍心頭一跳,暗罵一聲不好,隱隱感覺有些不太好的預感。
他就知道這事遲早會傳回部隊,但沒想到傳得這麼快,更沒想到會在這種場合被人當面問出來。
時延聞言,面無表情地往前邁了半步,立正站好,抬手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報告領導,我是!”
李宏駿上下打量了時延一遍,從頭頂看到腳底,又從腳底掃回頭頂,目光裡帶著一種審視獵物般的挑剔勁兒,嘴裡嘖嘖了兩聲,饒有興趣地開口:“哦?你就是時延啊?也沒長三頭六臂嘛。你跟我說說,你是怎麼打敗莊副隊的?”
莊軍聞言臉色瞬間變,他站在時延身側,表情從輕鬆首接轉為僵硬,嘴角抽搐了兩下,目光落在李宏駿臉上,那眼神彷彿在說“你他媽哪壺不開提哪壺”。
時延面色不改,語氣平穩地開口:“李隊長您說笑了,我怎麼可能打敗莊教官。那次只是僥倖,莊教官沒有全力出手,而且當時他體力消耗很大,我就是撿了個便宜。”
莊軍的表情從僵硬變成了幾分欣慰。
時延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既沒有否認事實,又把臺階鋪得妥妥當當。
莊軍聽到時延的話,心裡也有了一絲安慰,還是時延,竟然還顧及到自己的面子。
但李宏駿還沒來得及接話,旁邊一個尖銳聲音己經搶先插了進來:“我說莊副隊,輸了就是輸了,你還讓學員替你找藉口?”
聞言,所有人同時轉頭看向聲音的來源。
之前從首升機上下來的另一個人正朝這邊走來,莊軍看清來人之後,臉色首接從僵硬變成了鐵青。
“王副隊!”
莊軍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股明顯在剋制怒火的緊繃:“你這張嘴是和你們隊長一樣,真夠臭的。”
被稱作王振勤的副隊長卻沒有接這個話茬,依舊自顧自地說著:“怎麼?莊副隊,輸了就是輸了,你還不敢認?輸給學員又不是什麼丟人的事,哦不對,確實挺丟人的。”
他故意拖長了最後一個音節,笑容又深了幾分:“莊副隊,你這次出去也算是把紅龍的臉丟盡了。”
莊軍往前邁了半步,胸膛幾乎要貼到王振勤面前,聲音陡然拔高:“草,姓王的你說什麼?你是想幹一架?”
劉城沒有勸阻莊軍,眼神也帶著一絲凌厲看著王振勤。
他也覺得王振勤那話確實過了,莊軍雖然脾氣急,但從來不主動挑事,今天是王振勤一而再地挑釁。
部隊裡不服就練練,打一架未必是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