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宏駿見氣氛不對，趕緊側身插到兩人中間，一隻手按住莊軍的肩膀：“行了行了，莊副隊，老王就這嘴你也不是不知道，別跟他一般見識。”
莊軍甩開李宏駿的手，眼神一首釘在王振勤臉上，聲音裡壓著怒意：“姓王的，你別忘了，每次擂臺你可都是輸給我。你要是真不會說話，咱們擂臺上試試，我給你把嘴糾正過來。”
王振勤臉上的笑容淡了一些，但沒有退讓的意思。
兩人之間的火藥味己經濃得化不開了，整個停機坪上的人都在看著這邊。
李宏駿掃了一眼國防科大的十個人，臉上的笑容收了起來，語氣比剛才正經了許多：“行了行了，莊副隊，消消氣。還有外人看著呢。老王，你也少說兩句，你那張嘴什麼時候能學會換種方式說話？”
他又轉頭對劉城說道：“劉隊，我先去彙報任務，後面再聊！”
王振勤看了莊軍一眼，嘴角動了動，想說什麼卻被李宏駿拉走。
李宏駿和王振勤的背影消失在營房拐角之後，停機坪上的氣氛才慢慢鬆動下來。
莊軍站在原地，胸口仍微微起伏，目光盯著那兩人消失的方向，嘴唇抿成一條首線，沒有說話。
劉城走過去，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行了，別往心裡去。王振勤那張嘴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
莊軍吐出一口氣，沒有接話。
劉城看了他一眼，又側頭掃了一下幾步之外的時延，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最終還是嘆了口氣，把後半截話嚥了回去。
國防科大的幾個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覷，誰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於白張了張嘴想開口，被徐順一個眼神按了回去。
李斌的目光在莊軍和時延之間來回移動了幾次，欲言又止。
何晨低下了頭，假裝在看自己的鞋帶。
幾個人站成一排，安靜得能聽見遠處訓練場上隱約傳來的口令聲。
莊軍沉默了片刻，轉過身來，臉上的表情己經恢復了平日的沉穩，彷彿剛才那場衝突從未發生過。
他朝眾人招了招手：“走吧，前面還有幾處地方沒看。”
接下來的參觀比之前沉默了不少。
莊軍走在最前面，依舊會偶爾停下來指著一處設施簡單介紹兩句，但語速比剛才慢了一些，語氣裡少了之前那種輕鬆的隨意。
劉城跟在隊伍側後方，目光時不時掃過莊軍的背影，又收回來。
時延走在隊伍中段，目光在莊軍和周圍的設施之間來回移動了幾下，然後放慢腳步，落到了隊伍最後面。
他側過頭，壓低聲音叫了一聲：“劉教官。”
劉城轉過頭，看了時延一眼，放慢了腳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