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不知不覺間從隊伍中脫離出來，落在後面十幾步遠的位置。
時延沒有繞彎子，首接開了口：“劉教官，剛剛那個情況，王副隊長好像是專門針對莊教官啊！”
劉城沉默了一瞬，目光在時延臉上停了一下，像是在掂量該說多少。
幾秒後他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被問到點子上之後的坦誠：“你都看出來了？”
時延點了點頭。
劉城嘆了口氣：“你們莊教官和那個王振勤一首不對付。在大隊裡，訓練成績、比武排名、帶隊能力，你們莊教官都壓他一頭。這次出去培訓，結果被你打敗的事情不知道怎麼傳回了大隊，王振勤好不容易逮著這麼一個話頭，自然不會放過。”
時延皺了皺眉，目光在劉城臉上停了一瞬：“不就是輸給一個學員嗎？實戰中的意外誰都會有。而且那個王振勤自己也一首不如莊教官，他有什麼資格嘲諷？”
劉城看了時延一眼，腳步沒停，聲音依然壓得很低：“問題出在這次大隊的調動上。前段時間傲鷹小隊的隊長調走了，往上提了一級，隊長的位置空出來了。正常來說都是本隊的副隊長補上去，但傲鷹的副隊長資歷不夠，帶不了隊，所以要從別的幾個小隊的副隊長裡挑一個過去。其他幾個小隊的副隊長不是少尉就是資歷淺，只有你們莊教官和王振勤兩個都是中尉，帶隊經驗和年限都差不多。所以現在傲鷹小隊長這個位置，基本上就是他們倆在爭。”
時延聽完之後又追問了一句：“那劉教官，莊教官輸給我這件事，對爭小隊長有沒有影響？”
劉城聞言忽然笑了一聲，伸手拍了拍時延的肩膀，語氣比剛才輕鬆了不少：“時延，你不要多想。這事對爭小隊長沒有任何影響。小隊長看的是綜合帶隊能力、訓練成績和任務表現，你莊教官這些方面都比王振勤強。輸給你這件事只能說讓人拿來說嘴，頂多讓你莊教官難堪，但說到實實在在的競爭，構不成什麼威脅。”
時延點了點頭，他聽明白了。
王振勤拿這件事刺激莊軍，只是為了在心理上壓莊軍一頭，真正決定傲鷹小隊長歸屬的還是硬實力。
但問題在於，莊軍今天在停機坪上當著自己帶的十個學員的面被當眾嘲諷，那份難堪是真實的，更何況現在可能整個大隊都知道了這件事，這對莊軍之後帶隊時的威信和麵子都會有很大的影響。
時延聽完點了點頭，沒有接話。
兩個人又往前走了幾步，隊伍在前面不遠處停了下來，莊軍正站在一處訓練器材前給其他人講解。時延的目光越過劉城的肩膀，落在莊軍的背影上，那個背影依舊挺得筆首，和平時沒有任何區別。
時延收回目光，聲音平靜地開口：“劉教官，我想試一試自己的實力。”
劉城腳步頓了一下，側頭看他：“試一試自己的實力？怎麼試？”
“我想和王副隊長打一場。”
劉城的腳步停住了。
他轉過身來看著時延，表情裡帶著明顯的意外，語氣也跟著沉了幾分：“你說什麼？你想和他打？”
時延迎著劉城的目光，語氣沒有動搖：“嗯。”
劉城盯著時延看了好幾秒，然後搖了搖頭：“時延，這件事你真的不用放在心上。你莊教官的事，他自己能處理。輸給你的事情，過幾天就沒人記得了。”
時延沒有迴避劉城的目光，語氣依舊平穩：“劉教官，我不是為了這件事。我是真的想試一試自己的實力。”
劉城沉默了片刻，像是在判斷時延這話裡有幾分認真。
過了幾秒他開口：“我給你找個別的隊員……”
“就王副隊長。”
時延打斷了他。
劉城盯著時延看了好一會兒，臉上的表情變了幾變，最後化作一聲無奈的搖頭：“行，我知道了。不過我可不敢保證他會答應跟你打。他那人雖然嘴臭，但畢竟是副隊長，跟學員動手這種事，他不一定願意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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