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是見到屍鷲了?還是其他的壞東西?”
“不。”
扳機搖頭否認了李恩的猜想,在她不遠處的前方出現了一位令她自己無法面對的東西。
“是很熟悉的人...如果我沒有認錯,他們是我戰友的親友...我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他們。”
嗯...聽起來還不如說是前面有一個炸彈快爆炸了呢。
“被她們罵了嗎?當做洩憤物件了嗎?還是說被咒死的為什麼不是你?”
“不,這些都沒有發生過...事實上,我也很怕事真的會發生,畢竟...我沒有保護好她們。”
扳機是一個很堅強的人,一個孤兒出身,在經歷過防衛軍的服役生涯與這幾年的流浪生活後,可以面不改色的處理許多人無法解決的事。
但跟屍鷲的談話後,她開始回想,為什麼哪天自己的隊友死了,而不是自己代替她們死呢?
她就像被人帶出來的下水道耗子,人看著是出來了,魂還待在那惡臭的下水道。
這也導致在面對著戰友的親友時,她逃避了,那一刻她不再是身經百戰,訓練有素,可以一人一槍探索空洞的狙擊手,而是變回了小時候的自己,無依無靠,就像一條不知道家是什麼滋味的流浪犬一樣。
“那麼你不去打聲招呼嗎?從這裡看那位老太太還挺面善的。”
“我...我沒臉見他們...他們估計也不想見我吧...”
扳機把臉轉了過去,不想看見對方,也不想對方認出自己,像一個鴕鳥一樣。
“你打算逃避嗎?”
“...”
面對著李恩的提問,扳機罕見的選擇了沉默,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只想將頭撇了過去,像鴕鳥一樣。
“即使是仇恨,也需要時間的發酵,因此需要合時宜的發洩出來,但若只是視而不見,秉持著一碼歸一碼的想法,那麼名為憎恨的情感只會不斷的被放大...況且,他們在這些是否還在怨恨你還是個未知數,不是嗎?”
“還是說,你需要我幫你探探口風?若他們真的怨恨著你,好讓你可以有個心理準備?”
沉默了片刻後,扳機提出了自己的想法,似乎害怕引起面對人的注意,於是湊到李恩的耳邊輕聲說道。
“不...我想這份仇恨不應該由你來面對,那太卑鄙了,畢竟你也沒參與其中...只是...”
好沒出息的大人啊...如果真有親友的兒女來到這裡,看到扳機這副樣子怕不是沒火都要生氣了。
“你還在遲疑什麼?又在害怕什麼?卡戎?”
將扳機的臉扳正,好讓對方無法逃避後,李恩以一種十分嚴肅的神色對扳機說道。
“你將隊友看做家人,失去他們的時候你也懷抱著同樣的名為悲傷的情感不是嗎?況且今天這是扶傷日,被創立的目的是讓人們能相互理解,開導,而不是讓倖存下來的人們相互攻擊的日子,”
“若你還在逃避,那我也不介意把你硬拖拖到對方面前...無論是感受雙方的悲傷,還是表達自己的歉意,不都是需要當著當事人的面才能進行的嗎?”
扳機像個被教訓的小孩一樣把頭稍微低了一點點,但又不至於看不到李恩的臉,最後深吸幾口氣讓自己恢復一下心情,儘可能以平常的面容對著李恩感謝。
“謝謝...之前沒有人跟我說過這些話,我感覺心裡好受些了...啊,拖走的話就不必了,這次...我想試一試,去面對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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