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忽然覺得，兩個什麼都不記得的人，就算以前認識，現在也算不認識了。’
【系統難得地沒有說話。】
麟紓待了很久，後半夜才緩緩起身，走進營帳。
張起靈的呼吸依舊平穩。
但他的手——保持著最輕最慢的速度——緩緩移向了身側。
指尖碰到了那個酒壺的銅殼。
他沒有睜開眼睛，只是將酒壺往自己這邊挪了半寸。
然後繼續安安靜靜地睡著。
像是一種無聲的應答。
帳篷邊，吳邪終於忍不住了。
他裹著毯子翻了個身，用最小的音量捅了捅睡在旁邊的謝雨臣。
“小花。”
“……”
“小花你醒醒。”
謝雨臣被他捅醒，沒好氣地掀開半邊眼皮：“你最好有事。”
“我跟你說，小哥剛才——”
“剛才怎麼了。”
“剛才——算了。”
吳邪又閉上了嘴。
他不知道該怎麼形容。
說小哥接了恩人的酒？說小哥說了好幾句完整的話？說小哥在人家旁邊睡著了？
這事說出去，誰會信。
他重新躺平，瞪著帳篷頂，腦子裡翻來覆去只有一句話。
這個悶油瓶。
被叫醒的謝雨臣：“……”
————————
晨光從沙丘背後漫上來，把營地染成了一層淺金色。
火堆只剩一堆溫熱的灰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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