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張麟紓端著茶杯，還在等他的回答，那雙眼睛彎彎的，帶著點好奇的笑意。
“……認床，”吳邪憋出一句，聲音發虛，“我認床。”
謝雨臣在旁邊發出一聲極其微弱的、只有吳邪能聽見的冷笑。
張麟紓似乎信了，又似乎沒信。
她抿了口熱水，目光在兩人臉上又轉了一圈，然後彎起眼睛：
“那今晚早點睡。”
說完端著杯子朝營地另一邊走了，大概是去找阿寧聊今天的路線。
步伐輕快，馬尾在晨風裡晃了晃。
吳邪目送她走遠，然後一頭磕在膝蓋上。
謝雨臣終於開口了，聲音沙啞：
“認床。你跟沙漠認床。”
“我沒辦法啊——”
“你沒辦法，”謝雨臣端起自己的杯子，面無表情。
“你沒辦法為什麼要捅醒我。那兩個人熬夜，為什麼受罪的是我。”
吳邪抬起頭，眼神絕望：
“小花，你說他們倆昨晚到底——”
“別問我，”謝雨臣打斷他。
“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很困。”
還有——”
他喝了口水，頓了頓，目光不自覺地飄向營地另一頭那個正在收裝備的人影。
張起靈擦完了刀鞘，正將油布疊好收進裝備包。
動作和往常沒什麼不同——條理清晰，不緊不慢。
只是在合上包的時候，手指碰到了一個銅質的東西。
他頓了極短的一瞬——
短到如果不是謝雨臣刻意在看，根本不會注意到。
然後他拉上了拉鍊。
表情依舊淡淡的，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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