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麟紓姐……”
吳邪的聲音沙啞乾澀,裹挾著一絲哀求的顫音,這是他殘存的最後一點僥倖。
“會不會是我爺爺察覺到我命格兇險,特意找人,想為我續命擋災?”
胖子張了張嘴,平時最能插科打諢的他,此時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不……”
張麟紓清冷的聲音驟然響起,瞬間打破了吳邪最後的自欺欺人。
她盯著地上那三枚呈詭異品字形排列的古錢,眼神里閃爍著前所未有的警惕與深思:
“我覺得,第二個命格,才是你的本命格。”
“因為它太霸道了,哪怕背後那人用了極其陰毒的法子,給你套上了齊羽的殼子,你本命的福澤依然在冥冥中死死護著你。”
“不知疲倦地,一次次在必死的局裡,硬生生把你拉回來。”
“去他爹的!這到底是誰幹的?!”
胖子終於憋不住了,他雙眼通紅,胸口劇烈起伏,聲音裡不僅是暴怒,更夾雜著一種近乎顫抖的心疼:
“真損陰德啊!”
“我們家天真招誰惹誰了?好端端一個大富大貴的命格,硬生生給改成了這麼個煞氣沖天的鬼樣子!”
“這背後的人,別讓胖爺我知道是誰,否則我活撕了他!”
胖子罵得聲嘶力竭,可這憤怒在空曠死寂的洞穴裡撞擊迴響,反而襯托得周圍更加冰冷。
坐在一旁的吳邪,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只覺得渾身發冷,那股寒意從他骨髓最深處、從他每一個細胞裡瘋狂地滋生出來。
他呆呆地看著自己的雙手,火光下,這雙手乾淨、修長,沒有沾染過一絲江湖的血腥。
可現在,他覺得這雙手上纏滿了看不見的、黏溼的蛛網。
怎麼會這樣?
到底是誰?
他們布了這麼大一個局,甚至不惜逆天改命,到底想從他身上榨取什麼?
……三叔,不,謝連環,還有他的親人們,他們知情嗎?
他們在這場長達數十年的陰謀裡,扮演的究竟是保護他的傘,還是冷眼旁觀的執棋者。
他開始懷疑自己的記憶,懷疑自己經歷過的每一次歡笑,是不是都是別人寫好的劇本,而他只是一個敬業的戲子,在戲臺上賣力地表演著“天真無邪”。
張麟紓抬眼望向神色恍惚的吳邪,眸底漾著幾分不忍,卻還是出聲打斷他紛亂的思緒:
“你仔細回想,過往的記憶裡,有沒有發生過違背常理、透著蹊蹺的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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