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聲音沙啞得厲害:
“可是……”
“沒什麼可是。”
黑瞎子打斷他,伸手拍了拍他的頭。
“你瞧瞧你現在這副鬼樣子,連站都站不穩,就算通道現在開了,你進去能幹嘛?給裡面的怪物送點心,還是指望麟老闆分心來救你?”
黑瞎子拉了拉被子,將吳邪蓋得嚴嚴實實。
“你要真想找她,就得先把這副破身子養好。吃飽了,睡夠了,把傷養利索了,才有本錢去想以後的事。啞巴還沒醒,你要是再倒下了,這爛攤子誰來收拾?”
吳邪閉上眼睛,眼角滾落下一滴滾燙的淚水。
他知道黑瞎子說得對。他太弱了,現在的他除了添亂,什麼都做不了。
“……我知道了。”
吳邪沙啞地應了一聲,將臉埋進了被子裡。
黑瞎子看著他終於安靜下來,這才微不可察地鬆了口氣,轉身走到旁邊的椅子上坐下,守著這倆病人。
接下來的幾天裡,吳邪異常地配合治療,醫生開的藥他按時吃,送來的飯菜哪怕再清淡,他也逼著自己一口口全部吃下去。
他不再吵鬧著要回雨林,甚至很少說話,只是每天盯著天花板,或者看著旁邊依舊昏迷的小哥發呆。
黑瞎子看在眼裡,心裡卻隱隱有些不安,這小子安靜得有些反常,卻也沒怎麼放在心上。
……
幾天後。
黑瞎子拎著剛從醫院食堂打回來的熱氣騰騰的盒飯,用胳膊肘頂開病房的門,嘴裡還哼著不成調的小曲。
然而,當他的目光掃向病房內時,嘴裡的調子瞬間卡在了嗓子裡。
原本躺著吳邪的那張病床,此刻空蕩蕩的,被子被揉成一團掀在一邊,床頭櫃上的藥瓶也少了幾樣。
黑瞎子臉色一變,暗罵了一聲,猛地轉過身快步往外跑去,他在走廊裡一把拉住迎面走過的一個護士,語氣有些急迫:
“護士,三床的那小子呢?跑哪兒去了?”
被猛地拽住的護士有些懵,推了推眼鏡,遲疑地答道:
“啊?三床的病人啊……他剛剛自己辦了出院手續,己經走了。”
“走了?!”
黑瞎子咬牙切齒地鬆開手,鏡片後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惱怒。
好啊,小三爺,在這兒跟瞎子我玩暗度陳倉呢,養了幾天傷,長了點力氣,第一件事就是偷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