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那場席捲了整個九門、被稱為“史上最大”的盜墓活動,背後的真相到底是什麼?
為什麼強大如小哥卻沒能回來找麟紓姐和他們的孩子?
還有……他們的孩子,是否安全?
想到這裡,吳邪只覺得胸口發悶,一股難以言喻的悲傷如潮水般將他淹沒。
他們被奪走了記憶,被剝奪了過去,可即便如此,他們卻依舊憑著靈魂深處的本能再次相愛。
命運又偏偏要在此時,讓他們再次分離……
落葉在微風中沙沙作響,殘陽將他的影子拉得極長。
吳邪隔著衣物輕輕摸了摸懷裡藏著的東西,他低下頭,細緻地將那隻己經空了的木盒重新蓋好,放回原處,恢復了原樣。
他站起身,向外走去,走到院門口,他的腳步頓了頓,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這棟在斜陽中光影微動的古宅。
隨即,他收回目光,毫不猶豫地跨出大門,將那片光亮徹底拋在身後。
在暮色沉沉的街道上,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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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山居。
吳邪將昏迷不醒的小哥扶到內室的床上,動作輕緩地替他蓋好被子,又細緻地掖了掖被角。
屋裡的燈光昏暗,將小哥本就蒼白的臉頰打上一層陰影。
吳邪站在床邊,眼底的墨色沉得化不開。
他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醒來後的小哥。
怎麼開口?
去告訴他,麟紓姐最終被留在了那塊冰冷詭異的隕玉里?
還是去告訴他,在他那段被強行抹去、遺忘的記憶深處,他們曾有過一個孩子?
那些被命運生生撕裂的過去,像是一把生鏽的鈍刀,光是想想都覺得鮮血淋漓。
昏睡中的張起靈眉頭依舊緊緊皺著,吳邪不忍再看,低低地嘆了口氣,轉過身,邁步走出了房間。
隨著房門輕輕合上,最後一縷光線被隔絕在門縫之外。
隱約傳來了門內一聲極輕、極壓抑的呢喃:
“阿紓……不要……”
那聲音沙啞而脆弱,帶著平日裡絕對不會出現在張起靈身上的絕望。
吳邪扶著門把手的手指猛地一顫,他在原地站了很久,終究沒有推門進去,只是深吸了一口氣,默默地將房門徹底關緊,也蓋住了那聲令人心碎的夢囈。
他轉過身,順著有些陰暗的走廊準備下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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