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後,吳山居。
午後的夏風裹挾著些微的燥熱,穿堂而過,拂動著天井裡幾竿翠竹,發出沙沙的輕響。
胖子正毫無形象地癱在樹蔭底下的老藤椅上,隨著“吱呀、吱呀”的節奏一晃一晃,悠閒得像個退休的老大爺。
他右手拎著一把油亮潤澤的紫砂壺,連杯子都懶得用,首接提起來對準茶嘴,“咕嘟咕嘟”地往嘴裡灌了一大口,完了還愜意地咂吧一下嘴,發出一聲舒坦的嘆息。
一旁的屋裡,吳邪半死不活地靠在沙發上。
他看著胖子那副神仙大老爺的做派,只感覺紅眼病都要犯了。
他生無可戀地揉著自己痠痛得首打擺子的大腿,心裡默默流淚。
這半個月來,他每天上午的日程都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先是扎馬步扎到雙腿形同虛設,接著就是被小哥和小花輪番“花式揍”——
美其名曰實戰演練,實際上吳邪覺得自己就是個移動的沙袋。
他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小腿3,幽怨的目光不可避免地飄向了院外。
烈日當空,後院的空地上,張起靈正在練刀。
他赤裸著上身,平日裡那件鬆垮的藍色連帽衫被隨意丟在石凳上。
陽光毫無保留地潑灑在他蒼白而精悍的軀體上,折射出一層薄薄的、近乎耀眼的淡金色光暈。
那是一具極其完美的身體。
沒有一絲多餘的贅肉,每一塊肌肉的線條都流暢得如同古希臘雕塑,卻又比雕塑多了一分令人心驚的野性。
隨著他揮刀、側身、橫劈的動作,寬闊的肩膀和舒展的脊背隨之拉伸,背部如蝴蝶羽翼般的胛骨微微聳動,拉扯出極具力量感的線條。
黑金古刀沉重無比,在他手中卻溫順得如同手臂的延伸,刀鋒破開熱空氣,激起刺耳而乾淨的厲風。
因為劇烈的運動,他的體溫開始升高。
大顆晶瑩的汗珠順著他凌厲的下頜線滑落,流經修長的脖頸、深鎖的鎖骨,再順著胸肌與腹肌那深邃精實的人魚線,一路蜿蜒著沒入鬆垮的黑色長褲邊緣。
那頭蟄伏在皮膚深處的黑色麒麟,隨著他不斷攀升的體溫,一寸一寸從蒼白的皮膚下怒張開來。
墨色的紋身在汗水的浸潤下顯得格外漆黑、妖異。
麒麟那猙獰的獸首盤踞在他的左胸口,隨著他沉穩的呼吸微微起伏,彷彿活物般在主宰著這具充滿爆發力的軀體。
右臂上繁複的鱗片隨著他握刀、發力的動作而緊繃、拉伸,散發著一種極度危險卻又極具誘惑的性張力。
冷酷的臉,滾燙的身軀,力與美的極致交織,性張力在這一刻被拉到了極限。
吳邪趴在窗沿上,驚歎之餘,心裡又不免升起幾分挫敗和幽怨。
唉——
他什麼時候才能和小哥一樣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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