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兒爺,你回北京了嗎?”
解雨臣單手扶著欄杆,懶洋洋地開口:
“沒呢。”
解雨臣頓了頓,首接切入正題:
“你和小蛇在哪兒呢?找到人了嗎?”
電話另一頭,荒涼而寂靜的空氣裡瀰漫著陳舊的黴味。
聽到電話裡提到自己的名字,坐在一旁的小蛇慢吞吞地抬起頭來。
原本那張精緻漂亮的小臉,此刻被泥灰糊得像個小花貓,灰撲撲的,整個人看起來有氣無力,連平日裡那股子機敏的靈氣都沒了。
他身邊的黑瞎子同樣好不到哪兒去,一身黑衣硬是落滿了白灰,連那副焊在臉上的黑墨鏡都蒙了一層土。
黑瞎子長長地嘆了口氣,長臂一伸,極其自然地把手搭在小蛇肩膀上,將大半個身子的重量結結實實地壓了過去。
兩人就這麼毫無形象地並肩癱坐在落滿灰塵的臺階上。
黑瞎子對著手機,聲音裡透著股脫水般的沙啞:
“沒……”
“沒找到。我們倆這會兒……在格爾木療養院呢。”
解雨臣握著手機的手微微一緊。
他還沒來得及為“沒找到張麟紓”這個結果感到失落,注意力就瞬間被那個熟悉的地名給攥住了。
他好看的眉頭緊緊鎖了起來:
“你們怎麼跑去那兒了?”
要知道,格爾木療養院是他們西王母宮之行的起點。
如今塵埃落定,該回來的都回來了,這兩個人怎麼反而倒了回去?
電話那頭,黑瞎子仰頭長嘆了一聲,那動靜聽上去活像個被地主老財壓榨了三天三夜的苦力:
“唉——”
長嘆息以掩涕兮,哀瞎子之多艱。
“追著追著,就不明不白地跟到這兒來了唄。”
黑瞎子心裡這叫一個苦。
來就來了,要是能見著人也算沒白跑,可現在呢?
整個破療養院空蕩蕩的,除了灰就是老鼠,連根人毛都沒瞧見。
哦,對了,還有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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