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小時候，我已經長那麼大了，他還是會毫無顧忌的和我一起睡，每次都是在我已經熟睡之後才來的。
我攥著被角的手指在發抖，他離我太近了，近到我能聞見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龍涎香，混著夜風帶進來的氣息。
“三哥，我長大了。” 我的聲音又輕又啞，“你不能......不能這樣了。”
我真是瘋了，竟然敢違抗他。
他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將我從被子裡撈了出來，我還沒來得及掙扎，就已經被放到了床榻內側，他生得高大，一躺下，我這小榻就沒多少地方了，只能挨著他。
“我睡相不好，你明日還要在東宮批閱奏摺，要不我讓下人為你置一張更寬敞的寢榻，三哥... ...三哥，使不得！”
我絮絮叨叨的說著，他卻直接掀開被子，翻身上來，在我身側躺下。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熟練得不像話。
我僵住了，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他以前也是這樣，他不會變的。
在我不知道的時候，在我已經熟睡的深夜，他也是這樣掀開我的被子，躺到我身邊，用那雙沉得可怕的眼睛盯著我的睡顏。
這個念頭像一盆冰水從頭頂澆下來，我渾身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他側躺著，一隻手枕在自己腦袋下面，另一隻手自然地搭在我腰側的錦被上，聲音平靜： “月兒，你睡著的時候，比醒著乖。”
我的呼吸驟然急促起來。
“你每次睡著以後，眉頭會慢慢鬆開，有時候還會說夢話，”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是溫柔的，可我只覺得頭皮一陣陣發麻，倏地，他將我箍在懷裡，力氣很大，我根本掙不開，被他牢牢地鎖在了身前。
我也不知是哪裡生出的勇氣，伸手去推他，可換來的是他更用力的禁錮。
“別動，” 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要是著涼了，明天又要鬧肚子疼。”
他說得那樣自然，像是一個真正的兄長在關心自己的妹妹。
可他箍在我腰上的手臂，他貼在我後背的胸膛，他埋在我髮間的呼吸，每一樣都在告訴我——
不是的。
他大抵是把我當成了他的女人。
腦海裡控制不住浮現出成辭的笑容，我想，這個時候，他在做什麼呢，是不是也在想我，倘若知道我與三哥是這般樣子，他又會怎麼想呢... ...
“月兒。” 他低喚我，我瞬間回神，聽見他說： “你可以把我當成夫君。”
我慌亂的閉上了眼睛。
不講，不講。
“女子是如何服侍夫君，我日後也可以教你。”
我把臉更深的埋入了枕頭，可他不讓。
他扳過我的臉，拇指抵著我的下頜，迫使我從枕頭裡抬起頭來。月光映在他臉上，那雙眼睛裡只有一種令人心悸的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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