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天己經大亮了。
陽光從木窗的縫隙裡漏進來，我睜開眼，眼前是一片溫熱的胸膛，健碩的胸肌。
成辭還沒醒，手臂還搭在我腰上，箍得緊緊的，他的呼吸平緩地落在我發頂，胸膛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我縮在他懷裡沒動，目光從他胸口慢慢往上移。
他的下巴微微抬起，嘴唇微微張開，高馬尾在枕邊散了大半，幾縷黑髮貼在臉頰上，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陰影。
好看。
怎麼看都好看。
我忍不住伸手，指尖極輕地碰了碰他的睫毛。
他動了一下，眉頭微微蹙起，但沒醒，只是把手臂又收緊了點，把我往懷裡帶了帶，嘴裡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麼，我沒聽清。
我笑了一下，收回手，把臉埋進他胸口。
他醒了，我感覺到他的下巴低下來，蹭了蹭我的發頂，然後聲音從頭頂傳下來，帶著剛睡醒特有的沙啞和含糊：
“殿下？”
“嗯。”
他安靜了兩息，像是在確認什麼。然後他的手臂猛地收緊，把我整個人箍進懷裡，下巴抵在我頭頂，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我以為做夢。” 他說，聲音裡帶著剛睡醒的鼻音，悶悶的，“……是真的？你真的跟我在一起了?”
“真的。” 我貼著他胸口笑了一下。
他低頭在我額頭上落了個吻， “太好了。”
他撐起身子，被子從他肩頭滑落下去，露出一大片光裸的脊背和肩頸，他回頭看了我一眼：“我去弄點吃的。殿下再躺一會兒？”
“嗯。”
他翻身下床，赤腳踩在木地板上，彎腰撿起昨晚丟在地上的褲子套上，動作利落。
他穿好之後又回頭看了我一眼，目光從我臉上移到被角露出來的肩頭，停了一息，然後移開了，耳尖紅了一點。
他掀簾子出去的時候，我聽見堂屋那邊傳來劉孃的聲音：“大當家醒了？夫人呢？”
“還睡著。” 成辭的聲音壓低了，帶著笑意，“別吵她。”
然後就是劈柴的聲響，窗外寨子裡的雞叫了，有人在小聲說話，木樓的門吱呀開了又關，遠遠的還有小孩子在笑。
我從床上坐起來，裹著被子挪到窗邊。
木窗推開一條縫，寨子裡的景象盡收眼底——成辭在劈柴，光著上身，手臂上的肌肉隨著動作繃出利落的線條。
有個小男孩兒抱著花貓跑過去拽了拽他的衣角，他低頭笑了一下，彎腰把小男孩兒舉起來轉了個圈。
我看著這一幕，忽然覺得心裡滿滿當當的，像是有什麼東西被填得很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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