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一身黑紅色的勁裝，伸手撣了撣袖口，動作從容，抬起眼來看我，嘴角那絲笑意沒有散，反而更深了一些，讓我頭皮發麻的東西：
“這身衣裳？” 他的聲音輕輕的，“臣特意為殿下穿的。”
他往前走了一步，我的後背死死抵著門板，己經退無可退，只覺得眼前這人太可怕了，失聲叫道：
“別過來... ...你別過來! ”
“殿下不喜歡嗎？”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聲音還是那樣輕輕的、柔柔的，“成將軍從前就愛這樣穿，殿下看了很多年，應該很熟悉才對。”
他說“成將軍”三個字的時候，語氣平淡，可他的眼睛裡有一種東西在翻湧，表面平靜，眼底全是滾燙的、灼人的偏執。
我的腿開始發軟。
是害怕，是那種面對危險時想要逃跑的害怕，他在模仿成辭，穿成辭的衣服，走成辭的步子，連那個一閃而過的背影都刻意模仿得惟妙惟肖——他知道我會追上來。
論心眼，我怎麼可能玩得過他。
這種被看穿的感覺，比任何威脅都讓人窒息。
“沈喻。” 我開口，聲音發抖，“你把門開啟，放我出去，我知道你想見我... ...我們出去好好說...”
若不是我一首躲著他，他大概也不會出此下策。
可他像是沒聽見我的話，又往前走了一步，與我的距離從三步縮短到了一步。
“殿下。” 他微微低下頭，“我之前有耐心的時候，您對我，難道不是一首愛搭不理？”
我徹底慌了，他的呼吸打在我額頭上，滾燙的，帶著一種讓人骨頭髮酥的熱度，我的身子順著門板一點一點地滑下去，最後癱坐在了地上：
“那你想做什麼，想殺了我洩憤嗎。”
他跟著蹲了下來。
“殿下心裡有皇上。” 他道，“心裡還有成將軍。”
他的手指抬起來，指腹點在我的心口，隔著薄薄的衣料，“殿下心裡什麼都有，什麼人都有。”
“就是唯獨沒有我。”
我癱坐在地上，後背抵著門板，仰頭看著他。
之前情動之時，李藺言不小心咬破了我的嘴唇，此刻，他的指尖覆上我的唇瓣，摩挲著我嘴唇那處淺淺的口子：
“殿下。” 他的聲音低低的，從喉嚨深處溢位來，帶著一種壓抑到極致的、隨時會崩斷的顫意。
“您知不知道，我在馬場門口看見您從皇上懷裡下來的時候——”
他的手指從我的頸側滑到我的下巴，捏住了我的下頜，將我的臉抬起來，逼我看著他。
“我在想什麼？”
我搖頭。
“我在想，” 他對我說，“要是能把殿下藏起來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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