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時候在御花園裡追一隻蝴蝶,追得太急摔了一跤,膝蓋磕在石階上,破了一大塊皮。
我坐在花壇邊上哭,鼻涕眼淚混在一起,糊了滿臉。
那時候他蹲在我面前,低頭看了看我血淋淋的膝蓋,然後什麼話都沒說,把我背起來往太醫院走。
他那時候不像現在這般高大,可他把我的腿彎託得很穩,我趴在他背上哭,眼淚蹭溼了他後頸的衣領,了太醫院,御醫給我上藥,疼得我首蹬腿,他就站在旁邊,把我的腦袋按進他懷裡。
我咬他,他也不會躲開,只會溫聲哄我,告訴我,過一會兒就不疼了。
我小時候那些被人護著、被人疼著的記憶裡,幾乎都有他的影子。
那時候的我仰著頭看他,覺得他像一座山一樣可靠,像冬天的太陽一樣暖。
他是我的哥哥,是會保護我的那個人,我卻下定決心這輩子都不再見他一面。
“三哥——” 我趴在棺沿上哭出了聲,眼淚從眼眶裡湧出來,砸在那些白色的紙錢上,“你怎麼會死,你那麼厲害,你從小到大都那麼厲害,你怎麼能,你怎麼能連最後一面都不讓我見!”
我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那些童年回憶一幕一幕在眼前轉,轉得我頭暈目眩。
我看見十二歲的他揹著我走過長廊,看見他站在御花園的廊下,看見他對我笑的樣子。
那些畫面越來越遠,被黑暗一點一點吞沒。
我腹中的孩子像是感受到了我的悲傷,我的小腹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疼痛。
我的手按在小腹上,“三哥。”
我輕聲說,“我肚子裡有孩子了。你還沒見過他。”
我控制不住的哭喊了起來,可還沒等我的腦子反應過來,身後傳來一個很輕的腳步聲,像是剛剛從某個陰影裡踱出來。
一個聲音從我身後傳來,帶著一點微微的沙啞
“原來月兒這麼在乎三哥啊。”
我渾身一僵。
那個聲音——我聽了那麼多年、從少年時的清潤變成低沉———此刻就貼在我身後很近的地方。近到我能感覺到他的呼吸落在我後頸的髮根上,溫熱的,帶著龍涎香的氣味。
他的手指從後面伸過來,繞過我的肩側,極輕的覆住了我扶著棺沿的手背。
我完蛋了。
我低頭,臉上全是淚,溫熱的液體從下巴滴落,落在棺沿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我徹底推開了棺材蓋,棺蓋發出一聲沉悶的、木板摩擦的聲響,向旁邊滑開了一尺。
棺材裡確實沒有人。
只有黃緞和一隻瓷枕,枕面上繡著雲紋。
我轉過身去看他,他穿著一身明黃色的龍袍,腰束得端正,眼睛是漆黑的,那兩汪深潭一般的瞳仁落在我身上。
“你——” 我的聲音啞著,喉嚨裡還堵著剛才哭過之後的澀意,“你沒死!”
。道知不我,鬼男了變經己他是還,來回我騙死假了用是竟究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