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家還沒有衰落到連長子的婚事都要聯姻。
左右都是自己看著長大的孩子,女兒和兒媳又有什麼區別?
踏入重重院門,兩家長輩都已經等候在裡,難得齊聚一堂,為這一樁婚事。
徐家不反對,沒人敢有異議。
餐桌上,杯碟相碰發出極輕的碰撞聲。
商楹坐在徐晉西身側,吃著他投餵過來的食物,垂在桌下的手被他溫暖寬厚的大掌包裹,極具安全感。
她朝他輕輕一笑,這回不必再躲藏,不必費勁心思掩人耳目。
商楹忽而想起很久之前做的一個夢,夢中她和徐晉西結婚。
那時從未想過,這一幕會成為現實,如今,兩家長輩正在商討他們的婚事。
院中一張漆色長桌,由整塊百年老料打磨而成,低調奢貴,兩家人各坐一邊,氛圍陷入一陣肅嚴。
徐老執起手邊的茶杯輕飲一口,看向徐晉西:“既然關係已經確定,也儘快將婚禮時間一同定下來。”
徐晉西一臉淡定,手上動作不停,給商楹剝著堅果殼,“不急。”
徐老皺眉,就聽到他不疾不徐的語氣:“她年紀還小,不著急結婚,什麼時候結婚她說了算。”
他掀起眸子看向商楹:“什麼時候,領不領證,辦不辦婚禮,都由你說了算,如果你不想,我們也可以就這樣過一輩子。”
話是說給商楹聽到,但桌前每個人都聽得一清二楚,眾人臉上流露出微微詫異。
非妹妹不可的人是他,如今說不結婚的也是他。
“胡鬧!”徐老臉上表情明顯不悅,斥聲道:“婚禮可以不辦,但必須憑證,我徐家的人,不可能無名無份。”
徐晉西把玩她細白的指骨,語調沁著幾分漫不經心,連視線都吝嗇分給別人。
他問商楹:“你怎麼想。”
商楹臉頰頓時染成緋紅的胭脂色,她輕聲:“都聽爺爺的安排。”
最終,兩家議定,婚禮定在初秋。
今夜在四合院留宿。
當著長輩的面,商楹保持矜持,逐個兒跟長輩道過晚安後,就老老實實回到自己的房間。
她在自己房間洗完澡,換上一身輕薄柔軟的睡裙。
夜色已深,院子重歸闃寂,只有人工湖邊的幾盞石燈散發著昏昏燈色,照亮裡頭悠閒遊水的錦鯉,意趣盎然。
她站在陽臺,撐著下巴倚在欄杆上,看向隔壁臥室。
幾縷燈光透過窗欞照出來,落下一片殘缺的繁複花紋,伴隨著一陣隱約的水聲。
哥哥已經回到房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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