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立於湖邊,一身藏青色的中山裝,衣袂隨風翻飛。
他身側站著的人,赫然就是周秘書。
商楹在車上愣住:“周秘書剛剛不是說爺爺今天都不會回來了嗎,怎麼爺爺會在這裡?”
她帶著疑惑,叫司機重新將車開進山莊中,停於臨湖別墅前,下車走過去,徑直跑向他。
以往,老先生會慈愛地笑著將她接住,而後牽著她的手在湖邊散步或是教她釣魚。
這一次卻沒有。
他滿是褶皺的臉上表情平靜如常,甚至有些嚴肅,彷彿來的人不是他平日寵愛的孫女,而是一個擅自闖入的侵略者。
商楹叫了他一聲:“爺爺。”
他微微頷首:“怎麼來了。”
商楹努力忽略那些異常,彎唇笑起來:“我剛剛來找爺爺,周秘書還說爺爺出門了不在。”
周秘書立即垂下頭,帶著歉意,聲音十分公式化:“抱歉商小姐,我沒有提前瞭解好老先生的行程,讓您誤會了。”
清風徐來,湖面平靜的水波被撩起絲絲漣漪,明明是陽春三月的天氣,商楹手心卻沁起冷汗。
徐老先生問:“還有什麼事情?”
商楹強裝鎮定:“就是打算來和爺爺說一聲,我打算出國讀書了,以後可能很久都不能來看望您了。”
徐老先生背過身子往別墅裡走:“晉西已經跟我說過了。”
商楹剛想跟上去,被周秘書攔住,“老先生要忙了,商小姐請回吧。”他對她做了個“請”的手勢。
後來她出國,在國外偶爾也會趁著某些節日打電話給他,卻沒有一次是老爺子接的,全是傭人或者周秘書接到的。
他們告訴她,會將她的話轉交代給徐老爺子。
除此以外,再無別的。
就像當初徐晉西對她那樣,她同樣也不明白為什麼爺爺對自己的態度忽然變得如此冷漠。
但老爺子畢竟是長輩,商楹在心裡對他依舊是敬重愛戴的。
生日不可能不去。
謝辭安了然地點頭,“這樣啊,這還不好辦,晚兩天去不就得了,我跟他們說一聲。”
滑雪計劃得以繼續,商楹心情又好了起來。
說話間,車輛已經行駛到目的地。
一家中世紀歐式風格的餐廳,位置偏僻,如果不是今晚跟他們過來,商楹都還不知道京城有家這樣的餐廳。
歐洲古堡風的建築,長廊靜謐無聲,兩側擺放著石膏雕塑,頂上是復古的水晶吊燈,投下昏黃的光影。
她跟在徐晉西身後,一邊走一邊踩著他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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