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晚了,回去洗澡睡覺吧。”
商楹臉頰泛著淡薄的緋色,像枝頭剛到信期的粉櫻花,黏黏糊糊地蹭進他懷裡,“可是我想抱抱你。”
捱上來的那一瞬,徐晉西身體繃緊了一下,商楹感受到了,反應真的很明顯。
但他依然推開了自己,淡淡低斥道:“聽話,回房間去。”
商楹站在他面前,腳上拖鞋剛才坐他腿上時被蹬掉了,赤腳踩在光潔的瓷磚地板上。
徐晉西俯身撿起來,托起她的腳幫她穿上,但沒有一點要抱她的意思,只是冷靜地看著她。
靜默兩秒,商楹突然委委屈屈地罵道:“壞哥哥!”然後噔噔噔地往樓上跑去了。
徐晉西沒著急去追,靠在圈椅背板上,從煙盒裡敲了支菸抽,不疾不徐看她帶著怒氣離開的背影,狹長凌厲的眼眸眯了眯。
他的妹妹,今晚好不乖。
不僅揹著他去相親,還對他撒了謊。
他得好好想想,怎麼懲罰她。
*
商楹回到房間,氣鼓鼓地關上了房門,又氣鼓鼓地進浴室洗澡。
她故意把水溫調得很高,皮膚都被燙紅了,想借此掩蓋掉臉上的紅。
晚上睡覺時,她躺在床上,不知是春末氣溫升高,還是她房間溫度調得太高了的緣故。
商楹感覺渾身出了一層黏膩的汗,睡衣糊在身上,密不透風,想呼吸,但胸口好像被什麼重物壓住了,胸廓只能徒勞地起伏。
她做了個夢,夢到自己變成了夏夜荷塘裡一枝含苞待放的青蓮。
睡夢裡,商楹突然哭叫著睜開眼睛。
木質調的沉香氣息在封閉悶熱的空間裡幽幽泛開。
徐晉西不出聲,將商楹兩隻手按在頭頂,讓她像只蝦一樣拱起脊背,頭往下移,吃掉她送上來的心跳,她緊緊攥住他的頭髮,想說讓他停下來、快停下來。
但身體很不聽使喚,延續夢裡的感覺。
連指骨上每一處槍繭的位置都感受得一清二楚。
她茫然又無助,一會哥哥、哥哥地叫,一會又叫他的名字。
他抬起頭,看著她嬌媚的臉:“叫我幹什麼?”
“手……”商楹咬唇,喉嚨像是失聲了。
話落,她再度哭著叫出來,想抱徐晉西,可兩隻手被抓得好緊,被壓住,像雨後被衝落,緊緊黏在地上的花瓣。
徐晉西伸手開啟床頭的檯燈,她緋紅的臉頰落入眼中,令他眸色深了深。
她真的好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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