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魔王乾笑兩聲,粗大的手掌搓了搓,臉上的笑容比哭還難看:“不了不了!老狐狸......啊不,狐王盛情,老牛本當奉陪!”
“只是......咳,方才那邊有幾個妖族兄弟遣小妖來請,說備好了酒席,已經應下了,不好爽約。”
“得去赴宴,得去赴宴!”
萬歲狐王捋了捋長鬚,紅光滿面的臉上笑容不減,眼底卻閃過一絲瞭然:“哦?既有約在先,那老夫就不強留了。”
“真是可惜,本想與老牛你痛飲一番,敘敘舊情。”
“下次,下次定要來我積雷山,咱們不醉不歸!”
“一定,一定!”牛魔王連聲應著,抱了抱拳,轉身便走。
召來自己的避水金睛獸,翻身騎上,頭也不回地駕起妖風,朝著西邊疾馳而去,那背影頗有幾分落荒而逃的意味,全無來時平天大聖的威風。
直到那團妖風徹底消失在視線盡頭,一直站在萬歲狐王身側的玉面公主不滿地撅起了紅唇,纖纖玉指輕輕扯了扯父親的袖角。
“父王!”
她聲音酥媚,卻帶著明顯的埋怨:“您方才幹嘛還請他來家裡喝酒啊?這牛魔王......他今日出現得也太蹊蹺了!”
“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那些烏合之眾圍攻洞府的時候恰好趕到?”
“女兒瞧著,這事......恐怕就是他自個兒在背後謀劃的!”
萬歲狐王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撫須的手也停了下來。
他轉身看向摩雲洞前那片狼藉的戰場,目光掃過散落的兵刃和尚未乾涸的血跡,眼中寒光一閃,鼻子裡冷冷地“哼”了一聲。
“為父怎會不知他心中有謀算?”
萬歲狐王的聲音沉了下來,:“當初我便看出端倪了,只是他這是陽謀啊!女兒。”
“陽謀?”玉面公主蹙起秀眉。
“正是。”萬歲狐王嘆了口氣,轉身向洞內走去,玉面公主連忙跟上。
“他算準了我當時重傷垂死,命不久矣。”
“這積雷山百萬傢俬,還有你們兩個如花似玉的女兒,成了無主的肥肉,四方妖王誰不眼紅?”
“他牛魔王若想強取,自然也能,但難免落個趁人之危。欺凌弱女的名聲。”
“所以他便暗中煽風點火,引來這些貪婪之輩打頭陣,把水攪渾。待到洞府將破,你們姐妹絕望之際,他再以救世主的姿態降臨,橫掃群醜。”
“屆時,為父哪怕知曉是他的謀劃,也不得招他做婿!”
“等為父走後,他再順理成章地提出庇護積雷山。”
“如此一來,美人。家財,盡入他手,還能博個重情重義的好名聲。”
玉面公主聽得俏臉發白,貝齒輕咬下唇:“那......那父王您方才在石室裡,氣息奄奄的時候,還......還勸我們姐妹趕緊找個有能耐的妖王入贅,說的就是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