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這不是明知是火坑,還要把女兒們往裡推嗎!”
萬歲狐王停下腳步,在洞府內廳的玉椅上坐下,臉上露出深深的疲憊與無奈。
他看向女兒,眼神複雜:“我的傻女兒,為父當時躺在那裡,本源受損,氣息奄奄,自忖已是將死之人,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們姐妹和這份家業。”
“那牛魔王雖是心懷鬼胎,但他有一句話沒說錯這百萬傢俬,還有你們的兩個的美貌就是禍根!”
“為父若死,憑你們兩個,如何守得住?”
他頓了頓,嘆道:“為父也是不得已為之,他牛魔王畢竟頂著平天大聖的名頭,在妖族中要臉面。”
“若他真入贅了我積雷山,至少明面上,他得維護住女婿的體面,總要好生待你們,保住你們的修行用度,不至於讓人明搶了去。”
“這百萬傢俬,雖說實質上落入了他的口袋,但名義上還是咱們積雷山的,你們姐妹也能得個安穩。”
“這......是為父在絕境之中,能想到對你們傷害最小的路了。”
玉面公主怔怔地看著父親,這才真正體會到之前父親躺在病榻上時,那深重的無力與悲涼。
他不是看不清牛魔王的算計,而是在自身將亡,強敵環伺的絕境下,不得不做出最現實的,近乎屈辱的選擇,只為給女兒們尋一個或許能喘息的庇護。
“可若是咱們當時不識相,拒絕了他呢?”玉面公主輕聲問。
“那便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了。”萬歲狐王眼中厲色再現:“他定然不會罷休。今日這出‘妖王圍攻’的戲碼失敗了,明日還會有別的算計。”
“他有的是法子。為父將死,無力護佑,你們姐妹若是抵死反抗最終的下場,恐怕比委身於他更慘!”
“所以,為父才說,這是陽謀,他算準了咱們的軟肋,逼我們就範。”
說到這裡,萬歲狐王忽然挺直了腰背,枯槁盡去,面色紅潤,周身散發出比受傷前更渾厚磅礴的妖力。
“可現在不同了!”
“託月兒的福,為父不僅傷勢盡愈,陳年舊痾都一掃而空,更因禍得福,修為精進!”
“至少還有萬年壽元!只要為父不死,還能喘氣,就能坐鎮這摩雲洞!”
“我倒要看看,還有哪個不開眼的,敢來打我積雷山的主意!這百萬傢俬,為父守得住!”
玉面公主巧笑嫣然,親暱地挽住萬歲狐王的手臂,撒嬌道:“父王說得對!有您在,咱們什麼都不用怕!”
“等以後啊,給您找個比牛魔王強百倍。千倍的乘龍快婿,風風光光地嫁了,到時候,您這百萬傢俬,可都得給我當嫁妝!”
萬歲狐王被女兒逗樂,哈哈大笑,捋須沉吟了片刻:“給你當嫁妝自然可以,不過......月兒那邊,也得給她分潤一部分。”
玉面公主美眸滴溜溜一轉,乖巧應道:“那是自然!女兒怎會獨佔?”
正說著,一旁早已換回那件素玄雲紋黑袍的銀月公主卻是等不及了。
她一雙美眸頻頻望向洞外,俏臉上寫滿了急切。
見父親和姐姐似乎談完了正事,她立刻上前一步,脆生生道:“父王!既然這裡沒事了,牛魔王也走了,那......那女兒就先回去了!少爺還在取經路上等著我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