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逍噗嗤笑出聲:“師傅,您這也太強詞奪理了吧,您不是為了救我,是為了西行取經。”
“再說了,您也太會給自己臉上貼金了,救我?”
“這詞用的可真重啊,就好似我欠了你恩情似的。”
“我舅乃司法天神,我雖被關在裡頭,可那也是我舅對我的愛護,說是關,實則是讓我修行。”
“在裡頭,我是蟠桃金丹,天庭糕點,啥也不缺。”
唐僧哆嗦指著他:“沒曾想,你竟是如此不念恩情!”
“是,你說的沒錯,是我要過蟠桃谷才讓悟空尋人破了那屏障,可客觀上為師也實實在在的把你救了出來!”
陸逍輕搖摺扇,笑言:“師傅,你這話言的更錯了!”
“上天的是大師兄,你何曾出過力?”
“要論恩情啊,那也是我師兄的恩情。”
“師傅,您希望我念恩,那麼好!”
“你若敢再念那勞什子緊箍咒,我便化成吸腦蟲,讓你體驗體驗頭疼欲裂是什麼感覺,省得你天天拿唸經威脅師兄!”
“你……你……”唐僧氣得咳了兩聲,竟是咳出了血。他本就發燒,加上心中鬱結,臉色更白了幾分。
孫悟空撇了撇嘴,倒是懶得上前搭理。
他眼裡帶著感激看向陸逍。
陸逍嘆了口氣,言道:“師傅,您應該往其他方向想。”
“一路上的阻礙,都是修行,越是艱難萬險,咱們越是得取得心經。”
“我找個郎中,進來給你看看病,你先好生躺著,莫要再念那緊箍咒了。”
唐僧癱坐在榻上,胸口起伏,只覺得眼前發黑,耳中嗡嗡作響。
陸逍那番話像針一樣紮在他心口,偏又句句在理,駁不得。
他想起自己這一年困居斗室,日日對著西壁誦經,盼星星盼月亮也盼不來一個救星,好不容易徒弟來了,卻是這般頂撞。
悲從中來,他竟落下兩行濁淚。
“修行……好一個修行……”唐僧喃喃道,聲音沙啞:“為師病了這許多日,不見你們來問一聲安。”
“如今來了,便是這般與為師論恩情、講道理麼?”
陸逍見他落淚,神色稍緩,語氣也軟了些:“師傅,不是弟子們不念著你。”
“那地書結界專阻你一人,我們縱有變化,也帶不走你。”
“猴哥這半年來東奔西走,上天入地,尋了多少法子了啊!”
“靈山的菩薩都束手無策,我們又能如何?乾著急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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