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陸逍聲音沉了下來:“你這話便沒意思了。”
“若是存心求死,當初何必應下這取經的差事?”
“既接了旨,便該有披荊斬棘的覺悟。”
“如今不過困守一時,便自怨自艾,遷怒徒弟,豈是聖僧所為?”
唐僧渾身一震,轉過頭來,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一句話。
陸逍不再看他,轉身對孫悟空道:“師兄,勞你在此照看片刻,我去去就回。”
言罷,他身形一晃,又化作那隻花腳蚊蟲,嗡嗡地飛出窗縫。
孫悟空看著陸逍飛走,抓了抓腮,走到桌邊倒了碗水,沒好氣地往唐僧面前一遞:“喏,喝點水,順順氣。”
“陸逍那小子說話是衝了點,可理兒不糙。”
“你自個兒想想,那賊道油鹽不進,菩薩也沒轍,俺能怎麼辦?”
“總不能讓佛祖把地書打爛,把五莊觀掀了吧?那因果誰背得起?”
唐僧接過水碗,手卻抖得厲害,水灑出大半。
他閉了閉眼,長長嘆了口氣!
“是為師~~心窄了。”
他低聲道,聲音裡滿是疲憊:“只是這方寸之地,日復一日,看著雪落雪融,春去冬來,經文唸了千萬遍,卻連門都出不得~~悟空,為師心裡慌啊。”
孫悟空難得見他這般頹廢的模樣,火氣也消了大半,撓頭道:“師傅你也別太焦心。”
“先把病治好,身子骨硬朗了,再從長計議。”
正說著,窗外傳來細微振翅聲。
那隻花腳蚊蟲去而復返,落地現出陸逍本相,手中提著一個粗布包袱。
他解開包袱,裡面是幾包草藥,還有一個油紙包著的炊餅。
“觀裡沒郎中,我去附近村鎮尋的。”
陸逍語氣平淡,彷彿剛才的爭執未曾發生:“藥是驅寒退熱的,餅還熱著,師傅先墊墊肚子,待會我熬藥。”
唐僧低下頭,默默接過餅子,小口啃著,不再言語。
陸逍也不多話,尋了屋裡小火爐和瓦罐,熟練地生火、加水、拆藥包,草藥味漸漸瀰漫開來。
出了五莊觀,孫悟空立在雲端,抓了抓腮,金睛裡閃過一絲煩躁。
他回頭望了眼那被地書籠罩的道觀,又想起唐僧咳血的模樣,心頭那股憋悶勁兒又湧了上來。
“這般乾等著也不是個事兒!”
他啐了一口,腳下筋斗雲倏然凝聚:“俺老孫再到天上瞅瞅,就不信三界之大,沒個能治樹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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