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僧沉吟片刻,看著前方那無邊無際的濃霧,又抬頭望了望熾烈的太陽,終究是心裡發怵,不敢貿然闖入。
“也罷,”他嘆了口氣,抹了把汗:“我們就在此稍作等候,看看這霧氣能否散去。”
“悟空,你也別閒著,駕雲去高處瞧瞧,仔細找找是否有其他道路,看能不能繞過這白虎嶺。”
“得嘞!”孫悟空應得爽快,一個筋斗縱上雲端,金光一閃,便消失在蔚藍的天際。
他駕著筋斗雲,順著白虎嶺的走向疾飛。
起初尚能看見下方山巒的黛青色輪廓,越往深處,那霧氣便越發濃重,將整片山脈包裹得密不透風。
他試著拔高雲頭,從極高處俯瞰,只見白茫茫一片,連綿起伏,何止千里,根本望不到盡頭。
若是硬要繞行,依他們如今的腳程,怕是得走上一年半載,還得翻越無數險峻荒僻的未知地域。
孫悟空按下雲頭,落在一處霧靄稍薄的峰頂,金睛灼灼,試圖看穿迷霧。
可那霧氣彷彿自有靈性,神識探入如泥牛入海,視線更是被阻隔在三五丈內。
“該死的,”孫悟空抓了抓臉上的絨毛,眉頭擰起:“這霧……感覺不對勁啊。”
不似天然生成,倒像是佈下的陣法,只是這範圍未免太廣了些。
他又耐著性子觀察了一陣,心頭那點疑惑越發濃重,卻也沒看出更多門道,只得駕雲返回。
唐僧早己等得心焦,見他回來,連忙追問:“悟空,如何?可能繞開?”
孫悟空搖頭,落在地上:“師傅,不成。”
“這白虎嶺地勢奇特,南北走向,這霧氣就順著山勢蔓延,俺老孫粗粗看了,連綿怕是有數千裡,皆被這大霧籠罩,壓根繞不開。”
“若繞路,只怕得多走一年半載的光陰。”
唐僧聞言,眉心皺得更緊,下意識地捻動佛珠,口中默唸心經,卻仍覺心浮氣躁。
陸逍斜倚在路旁一棵老樹的陰涼下。
小狐狸從他懷中衣襟處探出半個腦袋,琉璃似的眼珠轉了轉,瞅瞅那霧,又仰頭看看陸逍平靜的側臉!那狹長的狐狸眼裡噙滿了狡黠的壞笑。
她蹭了蹭陸逍的下巴,湊到他耳畔,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氣音低低說道:“少爺,這霧~~就是您的手筆吧?”
陸逍垂下眼簾,看了她一眼,唇角幾不可察地彎了彎,並未言語,只伸手揉了揉她毛茸茸的頭頂。
時間一點點過去,日頭從正中漸漸西斜,炙烤大地的威力稍減,可前方白虎嶺上的霧氣卻絲毫未見消散,依舊那麼濃,那麼厚,牢牢鎖著群山。
唐僧的臉色隨著時間流逝越來越沉。
他本是聽了豬八戒的話,抱著等待的希望,如今希望落空,那點煩躁便化作了遷怒。
唐僧扭頭看向的豬八戒,聲音裡帶著壓抑的火氣:“悟能!”
豬八戒一個激靈,抬起頭:“師傅?”
“你這豬頭!”唐僧訓斥道:“先前是你言道,下午日頭烈了,霧氣或能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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