樵夫正埋頭猛跑,冷不防眼前多了一人,嚇得魂飛魄散,“撲通”一聲就跪倒在地,磕頭如搗蒜:“妖怪爺爺!妖怪爺爺饒命!”
“小老兒就是個砍柴的,身上半個銅子都沒有!”
“我上有八十老母,下……下……”
他話還沒說完,陸逍己是輕笑一聲,擺了擺手:“下還有三歲稚兒,等著你賣柴買米下鍋,是嗎?”
樵夫磕頭的動作一頓,略帶詫異地抬起頭,就著朦朧的夜色和遠處篝火的光,看清眼前是個身著黑袍、眉目俊朗的年輕人,氣度從容,並無兇惡之相。
“你……你怎知曉?”樵夫下意識問。
陸逍笑道:“這話本,十個裡有八個都這麼寫。”
“不必驚慌,我們不是壞人。”
“我們是從東土大唐而來,欲往西天拜佛取經的和尚。”
“我師父有些話想問問你,問完便讓你走,絕不為難。”
樵夫滿臉狐疑地看著他,又小心翼翼地瞥了眼遠處篝火邊孫悟空跟豬八戒:“真……真不是壞人?”
陸逍輕輕點頭,語氣溫和:“真不是!若我們真是那吃人的妖怪,此刻何必與你多費唇舌?”
“早就將你拘了下酒,你說是也不是?”
樵夫愣住,仔細一想,確是此理。
若真是妖魔,自己哪還有命在?
他臉上那驚惶欲絕的神色這才慢慢散去,手腳發軟地爬起身,但眼底深處那抹戒備,卻並未完全消除,只是壯著膽子,跟著陸逍慢慢往回走。
這時,唐僧也快步走了過來,雙手合十,先行了一禮:“阿彌陀佛,施主,這廂有禮了。”
“驚擾施主,實非貧僧所願,還望海涵。”
樵夫見這和尚麵皮白淨,說話客氣,神情慈和,心下又安定幾分,忙擺手還禮:“不敢不敢,長老有話請問。”
“請問施主,此地是何地界?”唐僧問道。
“回長老,此地往前,便是白虎嶺了。”樵夫答道,手指向那片濃霧所在之處。
唐僧聞言,眉頭蹙起:“施主,此地這漫天霧氣,是何時起的?”
“又何時能散呢?我等欲往西去,必經此嶺。”
一聽“進山”二字,樵夫臉色驟變,連連擺手,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不可進!萬萬不可進啊長老!”
他聲音裡帶著後怕:“不瞞長老,便是我們這些世代住在山外、靠山吃山的樵夫,如今也不敢進去了!”
“就是打柴,也只敢在最最外圍。”
“這霧氣,大約是三西個月前開始起的。”樵夫回憶道:“起初只是早晨有些薄霧,日頭一出來就散了。”
“後來一天比一天濃,散得也一天比一天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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