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義課上,先生問《論語》章句,他剛想通第一層,諸葛亮己能引申到治民理政的道理。
算學課上,李常出的難題,他要算半柱香,諸葛亮提筆便落了答案。
就連工學課上講的機關原理,諸葛亮也能在思考後,說出兩三處改進的法子!
唯一能而司馬懿壓諸葛亮一頭的,居然只有醫學養生一道!
司馬懿咬著筆桿,眼底的不服輸越燒越旺。每日散學後旁人都走了,他還留在學舍裡溫書做題,非要追上諸葛亮的進度不可。
諸葛亮倒渾不在意,回家偷偷內卷,白天再見司馬懿對著難題皺眉,又偶爾還會提筆點一句關鍵。
每每這時,司馬懿便會繃緊小臉,硬邦邦道一句“我自有解法”,轉頭卻按著提示的思路,很快便解了出來。
可他時不時心跳有點崩潰,這諸葛亮怎麼什麼都能學、什麼都會啊!!
才這麼小,就如此全能?這還是人嗎??
李常偶爾來學宮講課,見這副光景,只覺有趣。
後世鼎鼎大名的臥龍與冢虎,如今就坐在一張書案前咬著勁比學問。
這般從小磨出來的對手與交情,日後長大了,倒也有意思。
他講課也不照本宣科,講算學便結合屯田丈量、工坊核算。
講地理便對著山川輿圖說攻守形勢。
講儒家經義……在盧、蔡、鄭、荀、樂五家殺人的眼神中放棄。
孩童們聽得入迷,連素來自持的司馬懿,也會不自覺地聽得入神。
特別是到了算學,大部分人一低頭,撿一支筆,接下來,就完全聽不懂了。
少年人的較勁,便在這一筆一畫、一問一答之間,悄無聲息地生長著。
司馬懿在稷下小學,遇到了他的一生之敵,相互內捲成長。
……
幷州少年們埋首苦讀,整個幷州按部就班發展文教、內政之時,河北的局勢卻急轉首下。
袁紹派往幽州的使者張岐,帶著群雄勸進的表章,興沖沖地趕到了薊城。
本以為劉虞會欣然接受,沒想到剛說明來意,就被劉虞劈頭蓋臉罵了一頓。
“今天下崩亂,主上蒙塵,吾等深受國恩,不能匡正王室,己是罪過!爾等竟欲擁立新君,是欲陷我於不忠不義之地嗎!”
劉虞身著朝服,指著張岐厲聲怒斥:
“袁紹為盟主,不思西迎天子,反倒謀逆自立,此乃大逆不道!
你回去告訴他,我劉虞寧投匈奴而死,也不做此等事!再敢多言,我便斬了你,傳首長安!”
張岐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逃回了鄴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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