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草魚在我們望江閣,那都是剁碎了餵貓餵狗的!土腥味那麼重,肉質又柴,我看你今天拿什麼上臺!趁早棄權認輸,捲鋪蓋回你的窮鄉僻壤吧!”
全場響起了一陣幸災樂禍的鬨笑。
在所有人眼裡,在這個高階的省級賽場上,一條廉價的草魚,絕對是被判了死刑的廢料。
面對眾人的嘲諷和徒弟的自責。
陳秋萍沒有暴怒,更沒有退縮。
她從容不迫地走到那個破塑膠盆前,挽起了洗得發白的袖子。
“許嘉,把眼淚給我憋回去。”
陳秋萍的聲音平靜得像是一汪深潭,卻透著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壓迫感。
“你記住,在這個世界上,沒有廢物的食材,只有無能的廚子。”
她一把抓起那條半死不活的草魚,“啪”地一聲摔在自己的專屬案板上。
“今天,師父就教教你,什麼叫化腐朽為神奇!什麼叫專治各種花裡胡哨!”
比賽正式開始。
趙大發那邊已經開始熱火朝天地處理那條名貴的東星斑了。
蔥姜去腥,高湯提鮮,名貴的黑松露不要錢似的往下撒,試圖用食材本身的昂貴來堆砌出一道無與倫比的佳餚。
而陳秋萍這邊。
她從布包裡抽出那把老鐵刀。
一瞬間,她整個人的氣場全變了!
第一刀落下。
速度快得周圍人甚至沒看清她的動作,草魚的魚鱗已經在半空中飛濺而出,如同下了一場銀色的細雨。
緊接著,陳秋萍刀鋒一轉。
“咔!咔!”
兩聲極其利落的脆響,魚頭和魚尾被精準斬下。
許嘉在一旁看得連眼睛都不敢眨。
“看好了,草魚的土腥味,全在背上的這兩條腥線上。抽掉它,土腥味就去了一半。”
陳秋萍用刀背在魚身兩側輕輕一拍,指尖極其靈巧地一挑,一抽。
兩條比頭髮絲還要細的白線,瞬間被完完整整地抽了出來。
周圍幾個原本在看笑話的廚師,臉上的笑容漸漸凝固了。
“這……這手法有點東西啊,抽腥線竟然一秒鐘都沒停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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