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省城最挑剔、最權威的美食評論家,嚴老先生?!”
“聽說嚴老舌頭毒得很,上個月望江閣出了道新菜,被他當面批得一文不值。週會長今天怎麼把他給請來了?”
“來者不善啊!帶著記者和嚴老,這分明是來砸朝陽大酒樓的場子啊!”
周鼎山毫不理會周圍人的議論。
他走到大堂正中央,從皮包裡掏出整整五沓厚厚的大團結,足足五千塊錢!
“啪!”
周鼎山將錢重重地拍在收銀臺上,震得上面的算盤都跳了起來。
“把你們陳老闆叫出來!”
周鼎山吐出一口青煙,聲音大得整個一樓都能聽見。
“聽說朝陽大酒樓號稱江都第一,什麼菜都能做,什麼腐朽都能化作神奇?”
“今天我周某人帶著嚴老先生,還有各大報社的記者朋友,特意來捧場!”
後廚裡,馬長生聽到動靜,撩開門簾一看,臉瞬間就綠了。
他趕緊跑到賬房,聲音都在打顫。
“老闆!周鼎山帶著嚴老和記者來踢館了!錢都拍在桌子上了,這是要在江都所有人面前,扒咱們的皮啊!”
陳秋萍放下手裡的賬本,撣了撣衣服上的褶皺,冷笑一聲。
“陰招使絕了,開始玩陽謀了?走,去會會這位周大會長。”
陳秋萍走出賬房,來到大堂。
面對這來勢洶洶的陣仗,她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只是微微掃了一眼桌上的錢。
“週會長這是什麼意思?吃飯就吃飯,搞出這麼大動靜,知道的以為你是來捧場,不知道的,還以為商會窮得要來我這兒打秋風了。”
這句綿裡藏針的諷刺,讓周圍幾個食客沒忍住“噗嗤”笑出了聲。
周鼎山臉色一沉,但他今天是有備而來,硬生生壓下了火氣。
“陳老闆牙尖嘴利,我周某人領教過了。今天咱們不吵架,咱們談手藝。”
周鼎山轉頭,恭敬地請出身後的嚴老。
“嚴老先生是咱們江都美食界的泰斗。他老人家最近胃口不好,特別想念一道失傳已久的古法名菜。”
“我走遍了江都所有的大酒樓,都沒人敢接這活兒。既然陳老闆自封為江都第一,那這道菜,想必不在話下吧?”
周鼎山眼底閃爍著惡毒的光芒。
這道菜,是他翻遍了古籍才找出來的絕殺!
他就不信,一個從窮縣城裡出來的個體戶,能做得出這種連國宴大師都未必敢輕易下手的宮廷絕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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