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人力三輪車在朝陽大酒樓那金碧輝煌的五層仿古建築前停下時,陳家三口徹底被震住了。
這哪裡是飯店?這簡直就是古代王爺住的宮殿啊!
大門口那兩尊威風凜凜的漢白玉石獅子,門楣上閃著金光的招牌,還有進進出出那些穿著西裝、夾著公文包的大老闆……
這一切,都讓陳大栓和趙春花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天王老子啊……這、這得花多少錢才能蓋得起來啊?”陳大栓嚥著唾沫,手都在發抖。
“爸!還愣著幹什麼!”陳耀祖眼中爆發出極其貪婪的綠光,“這以後就是我陳耀祖的酒樓了!走,咱們進去驗收!”
陳耀祖理了理軍大衣的領子,大搖大擺地跨上臺階。
此時正值晚上七點的飯點,一樓大堂座無虛席,服務員們端著托盤穿梭其間,井然有序。
“哎!幹什麼的?”
門口的保安看到這三個穿著破舊棉襖、身上還帶著一股子旱菸和雞屎味的人往裡闖,立刻上前阻攔。“今天客滿了,各位要在外面拿號排隊。”
“排你媽的隊!”
陳耀祖一聽,頓時火冒三丈,一巴掌推在保安的胸口上。
“瞎了你的狗眼!你敢攔老子?老子是你老闆的親弟弟!這酒樓的少東家!趕緊給我滾開,把你們櫃檯裡的錢都給我拿出來查賬!”
保安被推得一個踉蹌,大堂裡的食客們紛紛側目。
前臺的張立秋聽到動靜,趕緊帶著幾個服務員跑了過來。一看這三人的做派,張立秋心裡頓時咯噔一下,想起了前陣子來鬧事的宋老太。
“這位同志,請你放尊重點!我們老闆姓陳,但從來沒聽說她有什麼弟弟。”張立秋冷著臉說道。
“沒聽說過?那是她個死丫頭想吃獨食,不敢提我們!”
趙春花一看有人敢頂撞她的寶貝兒子,立刻發揮了鄉下潑婦的本色。
她一屁股坐在大堂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雙手拍著大腿,扯開嗓子就嚎了起來。
“哎喲喂!大家夥兒都來看看啊!這城裡的飯店欺負人啦!”
“我十月懷胎生下的大女兒,在這裡當了大老闆,賺了金山銀山!卻不認我們這生她養她的親生爹孃啊!”
“我們大老遠從鄉下來投奔她,連口熱水都不給喝,還要讓保安打我們啊!沒天理啦!”
這熟悉的哭天搶地,這極其不要臉的道德綁架。
瞬間讓整個大堂陷入了混亂。
這年頭,“天下無不是的父母”這句話,是壓在所有人頭頂的一座大山。哪怕你在外面再風光,只要親爹親媽在公共場合給你扣上一頂“忤逆不孝”的帽子,你的名聲瞬間就能臭大街。
“怎麼回事?陳老闆的父母?”
“不能吧,陳老闆平時看著挺通情達理的,怎麼會對親爹親媽這樣?”
“這可不好說,這年頭賺了錢六親不認的多了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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