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鬧出了誤會,失手打死了人。這般將話圓了,我才能長長久久的護住你。”
在她才一開口說話的時候,香菱手中的動作就越來越慢,及至聽完,微微頷首。
香菱抬眼看她,柔聲道:“姑娘放心,我亦不是那不知好歹的人,姑娘對我說的話,我自記在心裡的。”
寶釵還要再說什麼,便聽見外頭輕微的動靜,正是鶯兒掀了簾子進來。
她甫一進來,先朝著香菱瞪了一眼,又向著寶釵道:“大奶奶使了人來喚姑娘,道是有事要說哩。”
寶釵微一點頭,思忖片刻,向著香菱道:“你且到二門上跑一趟,叫常大用明兒一早來見我,這會子我怕是不得閒。”
香菱應了聲,在經過鶯兒身邊的時候,被她拿胳膊頂了一下,發出一聲悶哼,退了下去。
夜色微黯,室內昏沉,薛寶釵的面容在光影之間越發不分明。
良久,她才起身緩聲道:“走吧,此時也正好在正房陪著母親用晚飯。”
鶯兒脆聲應了,拿了石榴紅牡丹團花斗篷與她披上,寶釵原還笑道,哪裡就這般冷了。
一齣門,便看見外頭已然飄起了鵝毛大雪。
“姑娘還不聽我的呢,若不是我拿了斗篷出來,難道還叫姑娘在外頭等著我再回轉拿去不成?”鶯兒笑道。
寶釵恍若未聞,一臉淡然踏出了門,自顧自在前頭走,鶯兒不免一陣心慌。
若是先前她做錯了什麼,寶釵都會仔細教她,告訴她如何做,哪裡會像今日這般,全然不理會她?
鶯兒一路小跑跟上,咬著唇思忖半晌,終鼓起勇氣小聲喚道:
“姑娘,可是鶯兒哪裡又做錯了,惹了姑娘生氣?”
薛寶釵嘴角噙笑,只作沒聽見,鶯兒還想再問,躊躇半晌,也沒敢問出聲。
“你二叔又尋你什麼事?難道是因著咱們把馮家的事解決了沒知會他,來尋你問罪?”
自寶釵出門,王氏便擔心著,馮家撤了狀子之後,本打算在宴席上與鄭氏說的,偏她又覬覦自家皇商,王氏一氣之下,就忘了說。
待迴轉來,聽得二房的管家張勝提起此事,方才與他說了,不過到底不是當面告訴薛明義的,總怕他心裡有了芥蒂,往後兩家生了嫌隙。
此一回寶釵孤身去了二房,她還真怕薛明義拿了叔父的架子教訓人,及至寶釵遲遲未歸,這心裡更是七上八下的,坐立難安起來。
由此一見寶釵,王氏連忙拉著她問道。
寶釵笑吟吟扶著她坐了,方道:“二叔是想著咱們家總要往京裡去,怕金陵的生意擱置下來,找我商量呢。”
王氏鬆了一口氣,又蹙了眉,“是了,咱們家如今都要往京城去,你要採選,又望著你舅舅幫著管束著你哥哥,這樣算來,便不是一時半會兒的事情。
可若是將這些生意託付給你二叔的話……要真是沒法子了,也只能這樣……”
“媽可別說這樣的話。”眼見著王氏越發遲疑,似動了心思,薛寶釵連忙打斷了她。
“咱們家又不是那小門小戶的,這產業算下來也是不少。要是就這樣託付給二叔,二叔定當先緊著咱們家的生意來,那他自家的生意又該怎麼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