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說這是父親留給我們兄妹傍身的家財,我哪裡又不知道?只媽現在不信我罷了。
可若是我們能將生意做得更大,父親泉下有知,想來也是會極欣慰的。”
寶釵蹙了眉將下唇咬得泛了白,王氏面現掙扎之色,握了薛寶釵白嫩的柔荑,嘆道:
“我的兒,若沒有你為著咱們這個家考量,這日子可怎麼過得下去……”
寶釵溫聲道:“媽莫要擔心,這些我早在心裡想了多少回,就算是置換產業,也不能叫咱們家吃了虧去。
若是再有人來媽面前說些什麼話,媽也莫要著急,只來問我就是。咱們親母女,難道還怕我有什麼事瞞著媽不成?”
王氏連連點頭,到底還是怕和女兒離了心。
打從正院出來,望著院外小徑兩旁種著的綠油油的桂花樹,薛寶釵長長出了一口氣。
鶯兒果如原著中所表現的那般,心裡沒有半點城府,又嘴快學舌。
不管日後如何,這回上京,自己卻不能帶著她了。
回到自己院子裡,便見吳蓮花正與甘草說笑,見她過來,忙迎了上來。
“鶯兒姐姐方才紅著眼睛跑了回來,現下正在自己屋子裡待著呢。”
甘草湊到寶釵面前,小聲說道,一雙丹鳳眼中黑白分明,閃爍著八卦的光芒。
還未等寶釵說話,她頭上便受了自家親孃一個爆栗子。
“當著姑娘,還學著村裡的婆娘說些家長裡短的,實在該打!”
甘草登時一縮脖子,嘿嘿笑著跑到寶釵另一側去,與她娘遠遠隔開。
寶釵笑道:“吳嫂子莫要如此,如今甘草跟了我,無論是做對做錯,自有我來教她,斷沒有自己孃親伸手的道理。
不過,若你是以我身邊乳母的身份來教訓她,那我自然是不會說甚麼的。”
吳蓮花訕訕應聲,心道這大戶人家的規矩可是真大,日後自己也要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來應對。
寶釵往一旁看了看甘草,又道:“你跟在我身邊,便是我的眼睛和耳朵,這看見什麼,聽見什麼,都過來告訴我才是正經,我並不會責怪於你,反而還要賞你呢。”
甘草一聽,喜笑顏開,探了頭朝著吳蓮花做了個鬼臉。
吳蓮花瞪了眼睛,才作勢要打她,忽看見寶釵看了過來,想起來她才說過的話,訕訕笑著往後退了半步。
回到房中,寶釵叫香菱捧了自己的首飾盒子來,從中挑了一支事事如意銀簪,遞給甘草。
甘草喜滋滋地接過銀簪,翻來覆去地看,她在田莊長到這麼大,還是頭一回得了銀簪子呢。
這邊還沒稀罕夠,便聽寶釵柔聲說道:
“我還有好些好東西呢,以後你和香菱好生在我身邊做事,且有你們的好處。不過,我醜話也要說在前頭。
我平生最恨背主之人,不管你們是叫人套了話去,還是主動給我下絆子,我這眼裡可容不得沙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