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寶釵覺得奇怪,蕭月娘因著自小帶著弟弟做生意,是個極沉穩幹練之人。
平日裡行事大大方方,從來不作些小女兒姿態,今日這般又是怎的了?
她心裡想著,就問了出來,蕭月娘咬著下唇,張了張嘴,到底沒說出什麼話來。
寶釵見狀,也不逼她,只叫她放心。
“這鋪子裡的賬本來就該在鋪子裡盤,也是我貪圖躲懶,才叫蕭娘子往家裡去。
只是做生意,這一個‘懶’字卻最是要不得,蕭娘子這話倒是提醒了我。
往後,我便來鋪子裡盤賬就是,也省得蕭娘子帶著一回多似一回的銀子往來街上,心中不安呢。”
蕭月娘抬頭看寶釵笑語盈盈,神情舒緩,一雙眼睛不似怪她,如釋重負般點了點頭。
“大姑娘說得是,咱們這鋪子裡生意一日好過一日,名聲做起來了,生意自然也就好做了。
每個月經手的錢銀也越來越多,若是真叫我一個人帶著現銀走那麼遠的路,我實在是怕的。”
寶釵又安撫了她一回,見她面上惶恐之色漸漸褪去,這才帶著香菱和甘草回家。
到家後,寶釵喚來吳蓮花,三言兩語便問清楚了箇中內情,氣得抿了嘴說不出話來。
原來她當時走得急,時間又久,蕭月娘想著就算不把銀子交上來,好歹每個月要來給東家報賬。
一個是免得引起東家的疑心,生了嫌隙,另一方面,也是為著警醒自己,莫要把東家的東西當成了自家的。
當時王氏受了王夫人的邀約,正準備往榮國府去做客,聽得她來,不由心煩。
問清楚是外頭生意上的事情,就打發薛蟠出去與她對賬。
誰成想薛蟠見了粉嫩如同才成熟的蜜桃一般的蕭月娘,登時被色慾迷了眼,拉著她言語上便十分輕薄。
蕭月娘駭了一跳,只當他吃醉了酒,爭執中將薛蟠推倒在地,額頭正正磕在了椅子角上,鮮血一下子就流了出來。
蕭月娘慌不擇路,趁亂逃出了薛府,回到胭脂鋪子,還想著要不要立時捲了鋪蓋走人?
她將東家的兄長打破了頭,回頭若要追究起來,哪裡是她這等平頭百姓能夠擺平的事情?
可如果就這樣走了,胭脂鋪子才做起來的生意必定又要陷入停滯,這一停下來,日後再想恢復到今日這般盛況,那可以難上加難。
這樣一來,豈不是坑了東家姑娘?
蕭月娘左右為難,忐忑不安等了幾日,沒見薛家來人,便將心一橫,索性就這樣等著。
這一等,就等到了寶釵回來,薛蟠和王氏也不曾派人或是親自上門來尋她算賬。
薛寶釵問明瞭情由,一股子邪火“蹭蹭”往上冒。
她已經安排了江以達守著薛蟠,不叫他鬧出了不得的事故來。
這千防萬防的,竟在家裡出了問題,也幸好是蕭月娘膽子大,沒叫薛蟠佔了便宜,也沒有被嚇得逃跑。
要不然,自己的損失可就大了去了!
:道問士丁房賬來喚才,不了靜冷己自覺,忍又了忍釵寶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