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雲成一眼瞧見顧松越面色陡然一變,心頭微微一跳,連忙道:
“薛姑娘想錯了世子爺的意思,這做生意,到底是在外頭拋頭露面的,受人非議,世子爺也是出於好意。”
他又笑道:“若是世子爺心中沒有姑娘,這會子也不會同著姑娘說這樣的話,我倒是盼著有個人這般勸我哩。”
薛寶釵嗤笑一聲,低頭拿茶碗蓋了臉。
斷人錢財,如殺人父母,她僅僅因著自己是個女兒家,開口就是什麼“生意場不適合你”,叫人聽著生氣。
放下茶碗,看著自己對面而坐的顧松越,寶釵心裡無端升起些不快,索性扭了身子看向呂雲成。
“不知呂少主這回要尋我商量的是什麼生意?我倒是不怕苦和累,只怕財力微薄,不夠入局的門檻呢。”
呂雲成訕笑了笑,伸手摸了摸鼻子,薛寶釵問:
“怎麼?難道世子爺不想叫我這小女子入局拋頭露面做生意,呂少主便也改變了主意不成?”
“我哪裡是這個意思。”顧松越皺著眉,沉聲說道。
呂雲成也忙道:“薛姑娘怕是誤會了,這回來邀請薛姑娘,正是世子爺的意思。”
呂雲成改良的織布機功能已經整修完備,只等製造出改良的機器投入生產。
而這些織機效率大大提高,一旦投入市場,必將引來布坊的追捧。
顧松越提議讓薛家也參上一股,可謂是對她極為照顧了。
薛寶釵知道自己誤會了他,但一想起來將才他說甚麼她不該拋頭露面的話——
還是很煩。
這男人怕不是從小被捧在手心兒里長大的,說話絲毫不顧忌旁人的感受。
薛寶釵搖搖頭,趕走心裡的雜念,舉杯轉向顧松越,笑得溫婉。
“多謝世子爺有賺錢的機會也不忘了我,下回我這裡有什麼好的專案,定然不忘了帶世子爺掙錢!”
呂雲成被口水嗆得咳嗽了起來。
顧松越還是那張沒甚麼表情的臉,隨手端起茶碗舉了舉,一口便喝下一大半。
寶釵提壺斟茶,顧松越皺眉,“既有丫鬟在側,又何必叫你親自動手,那還要她們有什麼用?”
一旁侍立的香菱心頭一跳,忙上來接過茶壺倒水,大氣也不敢喘。
既是說準了,當場便敲定了每個人的佔比份額。
呂雲成是技術入股,出資也多,佔四成;顧松越也佔了四成,留下兩成給寶釵。
薛寶釵叫香菱去尋了前頭的蕭月娘,讓她把這些日子以來的賬總一下。
“既是兩位大哥要帶著我賺錢,我斷不能辜負了兩位。
鋪子裡上個月才交過賬,想來存銀不會太多,我這就叫人回去支了銀子送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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