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兩日,便是顏夫人邀請她過去賞桂花的時間,薛寶釵一大早就跑了過去。
“夫人且叫她們把桂花都收起來,我府裡新來了個南邊兒的廚娘,叫她做了桂花糕給夫人吃。”
顏夫人呵呵笑著,叫人依著她的吩咐去收拾桂花。
“聽說前幾日阿越去找你了?”
寶釵手裡捧著點心點了點頭,看起來很是乖巧。
“他這個人啊,就是個冷麵的,一張臉活似是木頭刻的,從小到大都冷冰冰的。”
顏夫人輕嘆一聲。
寶釵笑眯眯道:“若是木頭能刻成這般好看的一張臉,我也去求求菩薩,叫給我也刻一個。”
顏夫人微微一怔,繼而哈哈大笑,道:“我瞧著你這張臉最是順眼,還是莫要求了。”
薛寶釵順勢道:“許是見夫人疼我,世子爺有發財的生意才肯帶著我呢。”
顏夫人挑眉,“他竟是要帶著你做生意?”
寶釵把入股的事說了,顏夫人嘖嘖稱奇,道:
“我只道他是個萬事不肯理的,平日裡安安那丫頭來得勤,央著他從外頭帶些小玩意兒,他也總裝記不住。
沒想到竟是對你另有青眼,這等事情也要帶著你一起。”
寶釵笑道:“許是世子爺看我一個女兒家支撐著生意不容易,心有大善罷了。”
顏夫人呵呵笑著,沒有再解釋。
自己的兒子自己知道,因著相貌長得好,又是這般的好出身,更要緊的是,不靠著祖宗和父親的餘蔭,也能靠著自己闖出一片天地來。
這滿京城有姑娘的官宦人家,家世相當的,圖她這個婆婆溫和,顧松越有前程;
家世一般,或是相差懸殊的,也望著能攀上國公府的高枝兒,往後少不得一品誥命夫人的名頭。
就連皇帝也旁敲側擊問過幾回,想要顧松越尚公主,又捨不得他這個左膀右臂,後頭也就沒再提了。
可是她卻沒有發現自己的兒子對哪家的姑娘上過心,平日裡遇見,避之如蛇蠍,不肯多說一句話。
原與裘安安還能有些來往,可是自去年裘夫人透出想親上加親的話頭兒之後,每回裘安安來,他就尋了藉口避了出去。
如今不聲不響的拉扯薛寶釵做生意,若說他心裡沒個想法,顏夫人自是不信的。
不過,既然薛寶釵自家不曾察覺,也輪不到她這個做母親的多嘴。
坐了一會子,寶釵想了想,把秦夫人所託的事情說了。
“原我先找了世子爺,不該再同夫人開口。只是這位秦夫人,當初也是在夫人的船上認識的。
我想著若是他們夫妻行事不端,夫人也不會同他們來往。
許是怕擾了夫人,往後不好說話,她便尋了我去。按理兒說,我也不該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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