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想著賈璉先時過來找王熙鳳,黛玉和寶釵不曾多待,便起身告辭。
回去的路上,小小的琉璃燈照明前方的石板路,寶釵壓低了聲音同黛玉小聲說話。
“二叔他們都還在家裡住著,既母親不願意回去,可總把客人丟在家裡不管也不像話。
明兒又是鋪子裡頭盤點賬目的日子,等用罷早飯,我同著老太太說一聲兒,就先回去了。”
頓了頓,寶釵又問道:“近些日子可曾收到林大人的來信?”
當初在揚州送別林之奇夫婦和林希元時,曾提過叫他到了任上便寫信到京,如今業已有幾個月了。
黛玉的面色沉了沉,聲音一如既往的平穩。
“早先寶玉打從太太那裡看見我的信,給拿了回來。”
寶釵皺眉,王夫人大字不識一個,竟然攔了黛玉的書信?
“我看見的時候,這信已經到了許久,想是分錯了院子,才一直沒收到。”
寶釵冷笑,分錯了院子?
“你寫信跟林大人說,叫他下回再寄書信,把地址寫到我那裡,我收到了信,就來探望你。”
黛玉點了點頭。
這回父親仙逝,再次回到京城,她的心態與往常早已不同。
賈母把她的嫁妝存入自己的庫房,若是放在往常,她必會認為是外祖母心疼自己,才親自保管自己的嫁妝。
可現下她有弟弟,早晚會來接她,但她很擔心,等希元真正來接她的那一天,她的嫁妝真的會完整如實地交還給她嗎?
她按捺下心頭的疑惑,不願意往深裡想。
次日一早,寶釵向賈母和王夫人辭別,賈母因著雲錦和小令食園一事對她頗為青眼,此時自然百般挽留。
寶釵恭順道:“老太太留我,寶釵原不該辭。只是我那兄弟薛蝌親自去了舟山接貨,走前兒說了,有信兒就送回府裡。
且現下二叔帶著兩位弟弟住在家中,哥哥雖在家,卻常常出門,萬一有哪些照顧不周,恐怕族人笑話。”
賈母道:“你這個孩子心思重,都是一家子骨肉,誰又笑話誰來?
不過既你擔心你兄弟,回家守著也是該當。昨兒我見你愛吃茄鯗,叫她們裝一罈子帶家去,等吃完了再與廚房要去。”
寶釵笑著謝過,林黛玉送了她出門,一抬眼看見寶玉過來。
“姨媽不是讓姐姐多住些時日?這才幾天功夫,怎麼就要走?”
黛玉道:“你不是今日有事出去?怎麼這會子還在家?”
寶玉笑道:“我是聽說寶姐姐要家去,才回轉來。先我還說求著老太太接了雲妹妹過來,咱們這些人好生樂呵一回呢,沒想到姐姐就要走。”
寶釵啐他,“你姐姐正經在宮裡頭呢,這裡又不是我的家,哪有長長久久住下的道理?
況且現下薛蝌也不知道到了哪裡,有沒有遇到什麼問題,我在家裡守著,有什麼訊息好歹能立時知道。
”。惱煩多許添平,太太老著鬧去要莫也你,門出好不好道知不還,親了定今如雲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