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玉興沖沖而來,被她搶白一頓,頓覺好沒意思,悻悻然讓開了路。
待送走了寶釵,黛玉迴轉,瞧見他還木呆呆站在門口,輕手輕腳上前,猛地一跺腳,把寶玉驚得一個機靈。
“人都走了好一時,你又在想什麼呢?”黛玉笑問道。
寶玉擠出一抹笑來,“寶姐姐心裡惦記著她的兄弟,也不知道誰的心裡惦記著我……”
黛玉面色一變,啐道:“你這話說得好笑,你家自有幾個好姐姐好妹妹惦記著你,偏你只盯著旁人有的。”
說罷,她一扭身便進去了,不再理他。
薛明義父子在薛府裡住著,薛蠊帶著薛蜒每日跟在薛蟠屁股後面,在京城中游來蕩去的。
江以達最近很是苦惱。
原來薛蟠最是信任他,不管薛蟠有什麼想法,只要江以達願意,就能動了三寸不爛之舌將他勸轉。
如今又來了薛蠊兩兄弟,那可算是壞透頂了。
昨日還因著調戲良家婦女被人報了官,差點兒被抓進了衙門裡頭蹲大牢。
幸而江以達機靈,平日裡對官差多有打點,臨時又許了許多財物出去,這才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這兩兄弟因著他在薛蟠面前說話有份量,每每對他橫挑鼻子豎挑眼的。
雖然薛蟠總幫著他說話,可這天長日久下來,難保聽進去一兩耳朵。
若這些話在他心裡發了芽,他再說什麼,可就不靈了……
江以達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想著如果大姑娘還不回來,自己就要使了薛家的下人去榮國府尋她了。
是以當聽說薛寶釵回了府,他尋了個藉口離了席,急急忙忙朝薛家去。
薛明義此時強壓了心頭怒火,拿指關節在桌案上敲了幾聲脆響,壓低了聲音道:
“你這個孩子,怎麼這般死腦筋呢?她是你妹妹,她過得好了,難道還會忘了你?
如今她在袁府雖還算得寵,可那京城去的三姨娘畢竟與袁知府有多年的情意,她年歲小,又受不得多少委屈,到底還是差了些。”
“所以二叔以為,只要幫著袁知府謀了京官的差事,他就能把薛寶箏扶正做了太太了,是嗎?”
薛寶釵坐在一旁看著他,平靜問道。
薛明義一滯,急道:“我可沒說這樣的話!袁夫人是平陽郡主的義女,身份尊貴,箏丫頭哪有資格同她比?
我只想著,若是能幫著袁知府回了京,箏丫頭得了袁知府的青眼,咱們家的生意在京中也有了自家人不是?”
他頓了頓,想起來寶釵將數千匹雲錦賣進內務府,現下薛蟠也還在戶部掛著皇商的名頭。
“雖說你在京中也有經營,可似咱們這樣的世家大族,世代與他族聯姻,守望相護,才是最穩固的關係。”
他忽又想起來薛寶釵的親姨媽正是榮國府現如今的當家夫人,而她的舅舅正是九省提督,雖派了外任,舅媽卻在京中。
薛明義心頭無端惱火,大哥死後,大房多靠著他拿主意,管束薛蟠。
?樣模般這了變事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