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醜鬼！這東西有你的份嗎？竟敢搶孩子的吃食！”
老婦人雙眼陡然睜開，眸中迸射出駭人的殺氣，首讓人頭皮發麻。老田頭和兩個孩子被這股氣勢震懾，身子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彷彿一把冰冷的刀，己經架在了脖子上。
然而，那股殺氣轉瞬即逝，老婦人的眼神又恢復了先前的黯淡。許是剛才那幾口餅子起了作用，她的呼吸比最初順暢了不少，看來是死不了了。
大男孩默默走出破廟，在雪地裡仔細搜尋，終於找到了那塊沾滿雪沫的餅子。
廟中的柴火 “噼啪” 燃燒著，漸漸生出幾分暖意。老婦人因為離火堆最近，身子漸漸有了知覺，己經能活動西肢了。
田爺用瓦片盛了些熱水，遞到她面前。她接過去，對準嘴唇，咕咚咕咚一飲而盡。滾燙的熱水順著喉嚨流進胃裡，凍僵的身子如同解凍的冰塊，慢慢回暖。她又將瓦片裡剩下的水，全部喝了個乾淨。
“這水，真他孃的甜！是天底下最甘甜的水！”
田爺看著她，沉聲問道：“老太婆，你叫什麼名字？”
“碧珠。”
“這名字嬌嬌俏俏的，哪像你這醜老太婆能配得上的？”
“我又不老！” 女子悶聲說道。
田爺嗤笑一聲：“我看你都七老八十了，還不算老？”
女子沒再搭話，忽然抬手，在自己臉部靠近耳根的地方輕輕一扯 —— 一張人皮面具竟被她生生撕了下來！
廟裡的三人瞬間驚得呆若木雞。
那張溝壑縱橫的老臉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張明豔動人的少女容顏。一雙眼眸黑白分明，顧盼生輝；紅唇鮮豔欲滴，貝齒潔白如玉。哪裡還是剛才那個又老又醜的婦人！
“姐姐是妖怪變的！”
天放嚇得 “哇” 一聲叫出來，一下子蹦到大男孩懷裡，渾身抖得像篩糠。
田爺也驚得連連後退，後背死死抵住冰冷的牆壁。他死死盯著少女，只當她是什麼吃人的妖怪，後背冷汗涔涔，頭皮一陣發麻。
少女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西肢，對著三人抱了抱拳，朗聲道：“多謝三位搭救，不然我今日定要凍死在路上了！”
“你…… 你到底是人，還是鬼？” 田爺聲音發顫，身子還在往後縮，生怕她突然伸出利爪，朝自己撲來。
少女仰頭哈哈大笑，笑聲清脆爽朗：“鬼的身子是涼的，沒有半分溫度。你摸摸我的手，是熱的，還是涼的？”
說罷，她將手伸向年紀最小的天放。
天放遲疑了半晌，才小心翼翼地伸出一根手指，輕輕碰了碰她的手背。
溫溫軟軟的，像棉花一樣。
“是熱的！是熱的！” 天放驚喜地大叫起來。
田爺這才鬆了口氣，慢慢站起身，朝少女走近了幾步，狐疑地問：“你這般模樣，怎會淪落到險些凍死在路上的地步？”
“有人要殺我！” 少女臉上的笑容瞬間斂去，眼底閃過一絲狠厲，“我只能易容躲避追殺，可惜走得太急，帶的銀兩所剩無幾。支撐了十來天，終究是粒米未進、滴水未沾，餓暈在了路上。”
“是什麼人要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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