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接上文:
酒足飯飽後,富紳揮了揮手,讓小桃紅和另一位女子先回春紅院,又對劉師爺笑道:
“劉師爺,小人在城中置了一處小院,裡面藏了幾件上好的古玩玉器,想贈與師爺,還請師爺移步小院一坐。”
一聽有古玩玉器相贈,劉師爺更是欣喜若狂,想都沒想便答應了:“好說,好說!那就有勞富東家帶路了。”
富紳帶著劉師爺出了茶樓,不多時便到了城中一處氣派的宅院。
院內雕樑畫棟,曲徑通廊,奢華非凡。
劉師爺跟著富紳走進會客室,富紳讓他稍等片刻,自己則轉身去庫房取“寶貝”。
劉師爺坐在太師椅上,端著丫鬟送來的茶水,一邊喝一邊美滋滋地暢想未來,全然沒察覺到周遭的異樣。
一盞茶的功夫過去,門簾突然被人挑開。
劉師爺以為是富紳回來了,抬眼一看,卻猛地僵住了——進來的人,身著素色勁裝,面容冷峻,腰間挎著一把寒光閃閃的寶劍,不是巡防營前任管帶沈硯,還能是誰!
“沈……沈大人?”劉師爺嚇得魂飛魄散,手裡的茶杯“哐當”一聲摔在地上,茶水濺溼了他的錦緞長袍。
他猛地站起身,連連後退,首到後背抵住冰冷的牆壁,退無可退,才顫巍巍地開口:
“沈大人,你……你別過來!雁秋的事……跟我沒關係,都是知府和馬全的主意!”
沈硯一步步逼近,手中的寶劍緩緩出鞘,劍刃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森寒的冷光。
他雙目圓睜,眼底的怒火幾乎要將人焚燒殆盡,聲音冷得像冰:“跟你沒關係?劉師爺,事到如今,你還想狡辯?”
劉師爺被他的氣勢嚇得體如篩糠,雙腿發軟,幾乎要癱倒在地。
沈硯上前一步,寶劍首指他的咽喉,劍刃輕輕抵住他的皮膚,一絲刺痛傳來。
“說!你們是如何設計陷害雁秋,又是如何算計我的?如實招來,我可以饒你一命;若有半句虛言,今日便是你的死期!”沈硯的聲音擲地有聲,每一個字都像重錘砸在劉師爺的心上。
“我說!我說!”劉師爺嚇得魂飛魄散,褲襠一熱,一灘水漬順著褲腿流到地上,散發出難聞的氣味。
他哭喪著臉,語速飛快地說道:“是……是皇上駕臨杭州,知府大人獻上金珠寶貝,皇上卻不感興趣,非要找一位絕色的江南美女。知府大人把這件事交給了我,限我七日之內完成,我不敢不從啊!”
“我想了兩天都沒頭緒,只好去找守備馬全商量。馬全說他認識一位美人,正是您的夫人雁秋。他還拍著胸脯保證,三天之內一定把人送到知府衙門。
我把這事回稟給知府後,三天後,馬全真的把雁秋姑娘帶來了……皇上龍顏大悅,就給知府和馬全加官進爵,賞賜了黃金。
這都是他們倆的主意,我只是個跑腿的,真的跟我沒關係啊!”劉師爺一邊說,一邊不停磕頭,額頭都磕出了血。
“真的跟你沒關係?”沈硯眼神一厲,劍尖微微用力,刺破了他的皮膚,鮮血順著劍刃緩緩流下。
“我說!我說!我全都說!”劉師爺疼得齜牙咧嘴,再也不敢隱瞞,“是我……是我先起的歹心!上次在酒宴上見到雁秋姑娘,我被她的美貌迷昏了頭,才跟馬全提議把她獻給皇上。
馬全也早就想討好知府,兩人一拍即合。
後來,馬全派他的心腹董才去你府上,謊稱你在巡查時遇害,把雁秋姑娘騙到了知府衙門,獻給了皇上……我說的都是真的,沒有半句假話,求你饒了我吧!”
“好,你承認就好。”沈硯的聲音沒有絲毫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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