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剝奪郡王之位的林淮安從宗人監出來後,昔日氣派的郡王府早己被朝廷收回,如今棲身的院落,是福元長公主名下撥給他的一處私宅。
林淮安懶懶散散歪在軟榻上,身後婢女垂首執扇,輕搖素色團扇,腳邊跪坐著一個婢女,為他揉捏腿膝,他單手環住懷中嬌柔妾室,眉眼半闔,一派頹靡閒適。
門外響起一陣輕快的腳步聲,不一會兒,一個長相普通的男子進了屋,朝著林淮安躬身行禮。
“主子,您找小的?”
林淮安緩緩睜開眼,目光淡淡落在他身上,不置一言,壓迫感撲面而來。
管事艱難地嚥了咽口水,額頭上的汗瞬間冒了出來,結結巴巴道:“主…主子,還沒找到陳書平的蹤跡,不過今兒下面的人瞧見西皇子又出宮了。”
“滾開!”
一提到西皇子,林淮安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粗暴地推開身上的妾室、丫鬟,站起身,猛地一腳將管事踹飛。
“沒用的玩意,找了這麼久連個人影都沒找到,好不容易找到他那個娘,人還被你們弄丟了。”
林淮安越說心頭火氣越盛,眼底戾氣驟起,猛地抬腳狠狠踹向倒在地上的管事。
“廢物!一群廢物!”
管事痛得齜牙咧嘴,卻不敢發出聲音,連滾帶爬跪在林淮安腳下,“主子,小的知錯,小的一定把人找到。”
“三天!我給你三天,若是還沒見到人…”林淮安的目光如同刀子般,一寸寸從他身上劃過,“你們全家都給我去死!”
管事嚇得瑟瑟發抖,伺候了林淮安七八年,他太懂這位爺的脾性,若再找不到人,他們一家只怕真的要沒命了。
管事躬身退出正屋,抬手慌忙擦去額頭的冷汗。快步來到前院,方才滿臉的惶恐驚懼盡數褪去,眉眼間只剩一片陰沉沉的冷色。
前院的一處空地前,府中的護衛全聚在此處,神色皆惶恐不安,交頭接耳,議論聲漸漸變大。
“上次弄丟那個老婆子的幾個護衛嗎?被打的血肉模糊。”
“我聽說被丟到郊外沒多久就不見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野狼叼走了。”
“若是這次咱們再找不到人,會不會?”
管事快步走了過來,面色寒沉,清了清嗓子高聲傳令:“主子發話,三日之內,務必尋到陳書平二人,誰先將人尋回,主子自有重賞。”
此話一齣,方才還惴惴不安的護衛們,瞬間神色一振,紛紛躍雀起來。
“你們兩個又偷懶!”護衛長冷眼掃向隊尾二人,厲聲呵斥。
高個護衛伸了個懶腰,神態散漫:“這不是正要去幹活嘛。”
護衛長眉頭皺得極深,正要發怒,矮個護衛連忙道:“老大,您快去帶隊挨個搜查,我跟老高去和京城的乞丐打探一下,看看有沒有陳書平的訊息。”
護衛長也不願再管這兩個混日子的懶貨,橫豎真帶上他們,反倒拖累差事,耽誤了主子的大事。
高護衛和艾護衛出了林府,便首奔最近的攤子,剛坐下,便要了兩碗豬雜湯。
“高哥,咱不去幹活真沒事嗎?”艾護衛心裡頭還是有些擔憂的。
高護衛神色自若,微仰著下巴,“我爹孃都在公主府做事,我爹可是長公主身邊的貼身護衛,只要我不做什麼傷害主子的事,偶爾偷偷懶不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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