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皇子腳步一頓,轉過身去,目光鎖定在一身狼狽的苟管事身上,旋即快步走到他跟前,質問他。
“你想告訴我什麼?”
苟管事嘴裡喘著粗氣,連聲道:“前段時間,公主府的管家忽然帶著幾人進了莊子,將人藏在莊子裡,奴婢還當是他自己在外面養的女人,後來官兵前來搜查,奴婢才知曉她們犯了事。”
前段時間?官兵搜查?
二皇子猛地站起身,快步走了過去,追問道:“你可知他們是什麼人?”
苟管事連連搖頭,“奴婢不敢問,待風聲過了之後,管事便將人送走了,還警告奴婢不許往外說,奴婢只知曉這些。”
二皇子摸著下巴,沉思片刻,抬起手肘捅了西皇子一下,低聲道:“這會不會跟冷宮宮女有關?”
西皇子嘀咕起來:“可我聽說那是南疆國的秘術,咱們那姑母不是引狼入室嗎?”
二皇子當即拍板決定:“先將人送進宮裡,讓父皇和太子頭疼去。”
一聽要進宮,苟管事嚇得首哆嗦,顫顫巍巍問:“殿下,奴婢把知道的都說了,能留奴婢一條命嗎?”
一旁的苟大全一家人哭天喊地,求著西皇子寬恕他們。
“殿下,這些事都和我們沒關係啊!”
“是啊殿下,都是苟富貴這個太監,都是他的主意!”
“我們受他脅迫!才做下諸多錯事!”
苟富貴見這群人咬上自己,怒火瞬間從心底竄起,指著那群人痛罵:“一群沒臉皮的白眼狼,若不是我,你們能過這麼多年好日子嗎?”
“吃我的喝我的,如今落了難,就想把所有罪堆到我頭上,我告訴你們,門都沒有,苟大全,別當我不知道你私下給前郡王蒐羅村女,供他享樂。”
“還有你,仗著我的勢,在外面吆五喝六……”
西皇子沒興致再看他們狗咬狗,揮了揮手,示意王德儘快將人押解進京。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林隨山那邊補還租子還未到一半,一地的金銀早己惹得不少人眼都綠了,竊竊私語聲低低響起。
二皇子見天色不早了,便提出要回宮,免得宮門落鎖,他們不僅回不了宮,明兒還得挨頓打。
他們此次帶出來的侍衛足有三十多人,方才王德親自帶著幾個侍衛內侍,押著苟富貴一家進了京。
如今還剩下二十多人,西皇子他們身邊離不了人,可這幾大箱金銀,同樣片刻也離不了人看守。
西皇子揚聲吩咐道:“隨山!你帶幾個人留下,將這裡的金銀看好,明兒繼續給人補發租錢。”
二皇子輕輕拍了一下弟弟的腦袋,“走吧!”
“西殿下且慢!”江福踉蹌著腳步追了上來,額頭沁出一片汗珠,急切道,“殿下,如今莊子尚無管事,這莊子裡的事該怎麼辦?”
二皇子不耐煩道:“再讓內務府派一個來便是。”
西皇子笑道:“二哥,我看他倒挺想毛遂自薦的!”
江福神色微怔,隨即躬身行禮,認真道:“殿下,我在宮裡也曾做過小管事,雖被貶至這裡,做起了堆肥的活計,但奴婢還是想同殿下爭取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