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皇子望著他,彷彿看見一個瘦弱的身軀,每日推著沉重的糞車,一日復一日,幹著又髒又累的活。
“堆肥的活又髒又累,你幹了這些年卻從未自暴自棄,我願意給你這個機會,但是我想知道你能做些什麼?”
西皇子對著正要開口的江福輕搖手指,“我給你三日時間,你寫出一個計劃表,關於皇莊未來的發展。”
江福猛地抬頭,神色無比認真,“請西殿下放心,奴婢一定會做好此事。”
回程的馬車上,二皇子忍不住側頭,望向青澀稚嫩的弟弟,小西從記憶中沉默刻苦的模樣,又變成瘋瘋癲癲的模樣。
今日二皇子似乎又發現了自己弟弟的另一面,在那些佃戶奴婢眼中,小小的他似乎在發光。
“你為何對一群佃戶這般好?”二皇子問出了心中的疑惑,“他們不過是一群佃戶,你便是不補還租錢,他們也不敢鬧!”
西皇子正趴在窗戶邊,習習涼風捲起他額前的碎髮,吹散了他身上的燥熱。
聽到二皇子問的話,他思索了一會,才回道:“我找不到存在的意義,便做一些有意義的事!”
二皇子盯著那顆後腦勺半晌,忽然伸手將西皇子拽到身邊,伸手將他梳好的頭髮揉散,奸笑道:“弟弟存在的意義是什麼?那當然是給哥哥們欺負!”
西皇子眼睛瞬間瞪大,伸手推搡二皇子的胳膊,“蕭時澤!我跟你拼了!”
二皇子輕而易舉抓住西皇子的胳膊,嘲笑道:“就你這小胳膊小腿,還想收拾你二哥,且等著吧!”
西皇子朝他齜牙:“再不鬆手我就咬你了!”
二皇子嘖了一聲,“你是狗嗎?!”
兄弟倆一路打打鬧鬧,很快便到了宮門口,此時馬車卻忽然停了下來。
趕車的侍衛掀開簾子,稟報道:“二位殿下,有人將宮門圍住了!”
二皇子眼睛一瞪:“什麼?有人造反?!”
西皇子連忙探出腦袋,跟瓜田裡的猹一樣,異常興奮:“哪呢?哪在造反?”
趕車的侍衛:…………造你家的反,你就這麼高興嗎?
侍衛解釋道:“看著像是群書生。”
西皇子這才看見宮門前聚集了大約十數名書生,高矮不一,卻穿著統一,沒見過世面的他認不出來。
“我去瞧瞧!”西皇子說罷,便貓著腰從侍衛身旁鑽了出去。
二皇子慢了一步,指尖從西皇子的衣襬滑過,他壓低聲音道:“老西你想幹嘛?”
剛跳下馬車的西皇子,抬手朝二皇子比了個稍安勿躁的手勢,旋即朝一旁跑去,與停在路邊的馬車拉開距離。
西皇子整理了一番衣裳,隨即鬼鬼祟祟往前走,無比絲滑地混入人群中,學著一旁書生的模樣盤腿坐下。
一旁書生的餘光瞥到身旁多了個人影,頓時嚇了一跳,身子倒向一旁的人,心頭猛跳,差點尖叫出聲。
“你…你是哪家小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