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親王此刻也頭疼起來,誰家沒幾個不學無術的子弟,當即揚聲道:“陛下,這國子監本就是為了恩蔭勳貴子弟的,是太祖開恩,才允寒門士子可以入國子監讀書,如今他們倒做起陛下的主,妄想取締國子監,實屬大逆不道。”
“嗯?”永和帝緩緩轉過頭,目光似笑非笑地盯著康親王,“你是這般想的?”
康親王驟然覺得背後升起一股涼意,艱難地嚥了口唾沫,回想起傳話內侍的話,心頭頓時一沉。
“但是!”康親王話音一轉,神色義憤填膺,“臣弟也聽說有些勳貴子弟著實不像話,將國子監當做自家後花園一般胡鬧。”
永興王目光微轉,這與方才來時說好的不一樣了。
“陛下!那幫貢監完全不將皇室放在眼中,竟敢當面寫文章造謠宗親,臣聽說勤王都被氣病了。”
永興王眸色微沉,聲音帶著一絲不忍:“乾兒這孩子的父王去世的早,只剩他們孤兒寡母,如今卻被欺負成這般模樣,先勤王兄在地底下該有多著急。”
衛國公挑眉,嗤笑道:“勤王被欺負?永興王不能因為是自家親戚,便睜眼說瞎話,隨意派人去京城問問,便知曉究竟誰欺負誰?”
永興王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正欲發怒,被一旁的康親王攔了下來。
康親王勸道:“那孩子在咱們面前表現的自然乖巧,這會三哥生氣,全因他家鄔哥兒被牽連其中,這孩子總是乖巧的吧!”
蕭時鄔在京中有幾分名氣,衛國公不得不承認,他與勤王不同,明面上從未出過什麼醜聞。
沉默許久的端王,緩緩開口道:“陛下,如今國子監的名聲己大不如前,國子監不僅是朝廷的顏面,更是皇室的顏面。”
永和帝抬手,輕輕叩了一下御案,“端王所言有理,如今不僅要挽回國子監的名聲,更要壓制一幫無法無天的勳貴。”
勳貴宗親盤根錯節,牽一髮而動全身,想要處置這幫人,絕非易事。
永和帝想要兵不血刃,就需得找到一個能壓制住他們的人。
端王提議道:“不如請元魁先生歸京,坐鎮國子監,必能為國子監挽回些名聲。”
端王口中的元魁先生是先帝時,連中三元,官至翰林院掌院學士,後因看淡朝堂黨爭,歸隱山林。
後在澹泊書院,講學數十載,門下弟子出過三任狀元,二十餘進士,為一代文宗。
如今年過半百的元魁先生,早己卸下教書先生之任,在離京城不遠的一處小鎮養老,即便隱居,每年仍有不少人前去拜訪。
永和帝聽聞此議,心中讚許,只覺得此舉甚合心意,“此事便交由端王叔去辦,務必將元魁先生請到京城,畢竟端王叔與元魁先生是舊識。”
端王立即起身,躬身領旨。
一旁的衛國公卻忽然開口:“陛下,雖然元魁先生能安寒門士子的心,但那群紈絝子弟卻不好壓制,臣提議讓一位皇室宗親入國子監!”
永和帝微微挑眉,所有到了年齡的皇室宗親都入了國子監讀書,衛國公還想提議誰?
“衛國公說的是何人?”
衛國公當即起身,躬身行禮:“臣所說,乃是西皇子殿下!”
“咳咳!”永和帝險些被口水嗆到,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語氣帶著幾分不可置信,“你說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