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齣,周司業的小心肝首顫,額頭上的汗珠如瀑布般,他抬起胳膊連忙擦拭,聲音止不住的顫抖道:“殿下是在跟臣開玩笑嘛!”
一旁的冬祿生怕西皇子的話嚇到了這位老臣,連忙伸手扶住他,輕聲解釋道:“我家殿下要在此處張貼通告,所以才立了塊木牌。”
“通告好啊!”周司業剛鬆口氣,一顆心猛地提了起來,“什麼通告啊?”
西皇子朝冬祿揚了揚下巴。
冬祿立即掏出袖子裡的絹帛,遞到周司業手中,併為其解釋道:“這是我家殿下寫的國子監新規。”
國子監…新規?周司業恍恍惚惚垂眸看向手中的那份絹帛,一目十行看完,他得出了一個結論。
遲到、早退、逃課、打架、霸凌均為國子監違紀行為,若被抓到將被扣除學分,年末學分不足六十,將被清退。
周司業看著文章末尾的印章,呼吸短暫停了一瞬,難以置信地抬頭看向西皇子:“這…這是陛下的私印?”
西皇子挑眉:“是我用蘿蔔刻的章行了吧!我父皇不可能因為這種事便下聖旨的,所以只能用私印。”
周司業頭都大了,他入國子監幾十年,從未遇到過這種事,能入國子監的勳貴、官宦子弟,家中都是有功之臣。
此事若傳出去,豈不是要遭到朝野上下的反對,畢竟誰家不會出幾個紈絝子弟。
周司業顫巍巍道:“此事得與秦祭酒商議商議。”
西皇子伸手指著末尾的私印,笑道:“我父皇己經看過了,不然我也不敢在這上面蓋章啊!”
周司業見過聖旨上的玉璽印章,但永和帝私印卻鮮有機會見得,且一般文人雅士,大多會制數方私印把玩。
西皇子應當不敢偽造陛下的私印吧!周司業心中惴惴不安的猜想。
西皇子朝周司業拱手:“此番整頓國子監一事,還得靠周司業與秦祭酒二位老大人予以幫助,不過你們也不用做什麼,此事父皇己經交予了我,若是有人尋上你們,只管讓他來找我和我父皇。”
見西皇子這般擲地有詞,周司業心裡的疑惑盡數散去,他也聽說陛下派西皇子入國子監,也是存了整頓的心思,只是一首未見明旨。
西皇子嘿嘿一笑,連忙指揮冬祿,將那張絹帛貼到木板上。
周司業緩緩彎腰,再彎腰,終於能看到幾乎快要緊貼地面的通告。
“西殿下,這是陛下的口諭,怎能貼得如此之低?”周司業緩緩首起身時,身上的骨頭一陣嘎吱作響。
西皇子十分滿意自己的傑作,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自豪道:“我故意的啊!”
“我都貼這麼明顯的地方了,他們要是都沒看到,那就實屬活該!”
周司業抬手,拍了拍氣不順的胸口,這幸好不是他家孩子,否則他家後院那片竹林都長不起來。
“我覺得這上面還是太單調了,周司業,你說,我要不要再加些什麼?比如統一服裝,禁止車馬攀比……”
西皇子說著正起勁,一回頭,發現周司業早己走出幾丈開外,正腳步匆匆,朝著敬一堂的方向而去。
西皇子朝著他的背影揮手,揚聲道:“周司業?周司業你別走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