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聲兒?”陸行舟在電話那頭就聽見了。
“哦,他們在吵架,現在已經上升到肢體衝突了。”她說的像個局外人。
“你不要摻和,讓他們自己解決。”
“我才不會,萬一被誰撓一下,臉不就毀了,以後還怎麼改嫁!”說著,她還摸了摸臉。
“你想改嫁?”陸行舟在電話裡的聲音拔高了好幾度。
沈桃故意笑著說:“萬一你……,我不得改嫁,難道還給你守寡?”
電話那頭靜了一瞬,然後……就沒然後了。
沈桃聽著電話那頭的盲音,無奈的笑了。
以前還以為陸行舟有多高冷,自制力有多強,現在看來,是她高估了。
看店的大爺在躺椅上晃了晃,“你呀,咋什麼話都說得出來,這不是咒著他死嗎?”
沈桃抽出一根棒棒糖,撕開包裝紙,塞嘴裡,甜甜的味道讓人心情都好了,“他是軍人,是高危職業,我這是以防萬一。”
大爺似是無可奈何的瞄了她一眼,“那也太直白了,就算心裡這麼想,也不能說出來。”
“哎!我只是不想騙人!”她不否認陸行舟身材很好,尤其是夜深人靜的時候看見他那個那個,還是難免會心跳加速,就差吸溜口水了。
陸行舟對她也不錯,全部身家都交出來了,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陸行舟都能做一個合格的丈夫。
可那又怎麼樣呢?
她帶著前世的記憶轉生,有些東西根本忘不掉。
她引產生下一個死胎,醫生打了催產素,聽同病房的人說,生死胎比正常生產還要痛,因為死胎不會自己蠕動,全靠母體把它擠出去。
就像沒成熟的果子,它不會自然脫落,是需要伸手去拽。
她分娩了三天,她不知道正常生產有多麼疼,只知道有很多次,她都想從病房窗戶跳下去。
可惜那是三樓,摔不死,但會殘。
最後,醫生還是動用了產鉗,那是一個很可怕的工具,聽說有的還會使用鉤子。
死胎分娩下之後,護士匆匆裹了,不讓她看。
可她想看,不顧醫生的阻攔,硬是拽住那塊布,爭執中,孩子掉了出來,她看見了。
不能想了。
沈桃深深吐出一口心裡的鬱氣。
電話又響了,她順手接了,還是陸行舟。
他只說了一個喂,沈桃只嗯了一聲,然後倆人就陷入寂靜的沉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