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店老頭晃了晃椅子,“姑娘,電話費是要錢的,長途更貴!”
沈桃笑了,對著那電話說:“我剛才的意思,是想讓你一定要保護好自己,要活著,人嘛,只有活著,才有希望,死了就一了百了,什麼都沒了,就算我現在跟你承諾的太多,又有什麼用呢?”
看店老頭小聲嘀咕,“年紀輕輕的,怎麼跟看破紅塵一樣。”
陸行舟其實挺心梗的,“我不會死!”
沈桃差點就說意外很多了,“好,那你好好活著,回頭我給你生兒子!”這並不是玩笑話,她心裡有個坎,如果有可能,她想邁過去,而不是看見那道坎就躲了,那不是她的風格。
如果情況允許,如果有可能,她現在試一次,想好好懷一個寶寶,給他很多很多的愛。
“老陸,你耳朵怎麼紅了?”曲楊坐在後頭,就看見他通紅的耳朵,還覺得奇怪。
陸行舟清了清嗓子,垂下長長的睫毛,“我喜歡女兒!”說完,啪的又給掛了。
曲楊終於覺察出不對了,轉到他前面,跟研究古董似的,“你不會是含羞了吧?”
陸行舟若無其事的眨了眨眼睛,“不知道你說什麼,走了!”他戴上帽子,火速逃離。
沈桃這邊,倒是比他淡定的多,“說掛就掛,翻臉比翻書還快,什麼人哪!”
那倆婆娘的仗,已經幹完了,是被人拉開的,還是一個熟人。
陶然攔下他媽,不停的跟沈青道歉,沈青也覺得不好意思,也把田翠娥擋住了。
沈菱還氣不過,“你侄子差點就要偷錢了,你再不管,早晚得進大牢,就像……”像誰,那不能說,那位已經關進去了。
陶然是知道親弟弟是什麼鬼,“回去我一定好好教育,走!你們倆都跟我回家!”
他一手推老孃,一手推侄子,把倆人都推上那輛破舊的三輪車。
陶小三臨走時,還故意朝他們吐舌頭,扮鬼臉。
沈重山是第二天一早,坐村裡的三蹦子來的縣城,但他不是一個人。
沈重山兄妹倆個,他還有個大姐,也就是沈桃大姑,她嫁在縣城,這其中的故事比較複雜,總之,她是個很有手段,也很有威懾力的一箇中年婦女,有點官相,在縣城一家棉紡廠當了車間主任。
她當年也只是一個小小的紡織廠女工,從底層一步步幹上來的,加上她有腦子,早早的就報了夜大,考了文憑,所以在一眾小學都沒畢業的女工中,出頭是早晚的事。
沈紅梅能有現在的成就,可想而知她是個怎樣的人。
沈重山在姐姐跟前,也跟小孩一樣,由著她訓,由著她罵。
“當初我就說了,別那麼慣壞了,可你們非不聽,現在終於闖出禍來,好了吧?都安生了,田翠娥那個人,不壞,但也沒好到哪去,上次她把沈菱跟沈桃的婚事調了個兒,我就氣不打一處來,你們現在傍上陸家,翅膀硬了,什麼事都不跟我商量,連兩個侄女出嫁,都一聲不吭,哼!現在倒想起我來了。”
沈重山摸著腦門上的汗,心裡直喊冤,嫁閨女的事,他們跟沈紅梅是彙報過的,但當時沈紅梅負責的車間出了一個生產事故,她忙的腳不沾地,聽了之後,根本沒往心裡去,也就沒回老家參加婚禮。
事後想起來,也不知是心虛還是理虧,就死不承認知道這事,把錯都怪在沈重山夫妻倆身上。
沈紅梅穿著工裝,走一路罵一路,罵他沒教育好孩子,家裡四個,沒一個弄到正兒八經的工作,都成了遊手好閒的社會閒散人員。
她也是剛剛才知道沈青開店做買賣,那也是氣的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