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長福說什麼也要把倆孩子帶走,就連田姥姥撐著身子出來阻攔也沒用,他鐵了心,甚至都不問沈青跟沈桃的意見,催促他們拿了包袱就趕緊走。
沈重山根本拉不下臉挽留,其他人挽留沒用,結果就讓何長福成功把人帶走了。
田二舅回頭看沈重山的目光,帶上幾分憎惡,“他是沈家長子,是你兒子,你就這麼讓他把人帶走了?”
沈重山氣呼呼的揹著手往回走,“他是我兒子,他能往哪走?明天還不是要乖乖回來。”
田姥姥也直嘆氣,“你也真是的,忍一忍,說點好話,把何長福打發走,再罵也不遲啊!真是榆木腦袋!”
沈重山不明白了,“我罵自己兒子,還得挑時間挑地點嗎?”
他以為沈青第二天就得自個兒回家,結果等了一個上午,沈菱二姨來問怎麼還沒買菜,這都要到晌午了。
沈重山讓她再等等,等沈青回來,讓他去集上買。
田二舅跟二姨父都回去了,換班的人還沒來。
沈菱二姨唸叨著,“家裡有雞,就不買了,等下殺一隻老母雞,燉了給媽跟翠娥補補身子,咱們吃豬肉就行,天氣熱,集上賣的肉,去晚了就不新鮮,要不多買點回來,用鹽醃了,咱們吃鹹肉算了。”
不光不新鮮,去晚了就沒了。
等到早上十點,還不見沈青回來,沈重山坐不住了,在院裡來回轉磨。
沈菱二姨聽丈夫說了昨晚的事,此時心裡也憋了一肚子埋怨氣,“他們長大了,又不像小時候,離不開家,離不開你,一不高興,拍拍屁股走人,你上哪找去,真是的!”
沈重山被她唸叨的心裡煩躁,“我去何家找!”
他沿著田埂小路,一直找到能遠遠看見何家的土坯院牆。
何婆婆坐在院門口擇菜,她眼不瞎,耳不聾,老遠就看見沈重山了,憋了一晚上的氣,總算能找到撒氣的地兒。
沈重山走過曬稻場,走近了,劈頭蓋臉就問:“沈青跟沈桃去哪了?”
何婆婆把手裡的韭菜一扔,“你跟誰說話呢?”
沈重山一口氣堵在喉嚨裡,憋得臉都紅了,半天才擠出一句,“媽!”
“你叫誰呢?我不是你媽!”
沈重山頭大,乾脆不跟老太太爭辯,繞開她,徑直往裡走,“沈青!沈桃!小兔崽子,躲哪去了,快跟我回家!”
大舅媽笑眯眯的從院子側門進來,“喲,這不是重山嘛,都多久沒見了,你老了,也瘦了。”
沈重山揹著手,憋了一口氣,“大嫂!”
大舅媽連忙擺手,“可別這麼叫,我擔不起。”
沈重山一刻都不想多待,質問道:“那倆孩子呢?”
“一大早坐車回縣城了啊?怎麼,沒跟你說嗎?”
“誰讓他們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