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有人就不贊同了。
“喜鳳啊,你家小黑確實要管管,咱一個大院住著,其實吃了誰家的,拿了誰家的,咱也不在意,可要是去了外頭還像這樣,那可不成,別人可沒那義務慣著你。”
“說的是,我瞅著小黑智力也還行,你怎麼就不讓他去上學,都十歲了吧?上學也花不了幾個錢。”
“下半年都開學了,再不上,又得等一年。”
張喜鳳漸漸地笑不出來了,支支吾吾地打岔,“我哪是捨不得那個錢,是他在學校待不住,屁股一挨板凳就要跑,這孩子性子太犟,我是拿他沒辦法,也就他爹管得了,哎喲,不說了,我得回去給孩子做飯,你們慢慢聊吧!”
等她走了,剩下的幾個婦女又湊在一起說她的八卦。
“別聽她胡扯,她就是捨不得錢,那天還問我上學要多少錢呢!”
“一聽說學費一百多,嚇得掉頭就走了。”
“小黑這孩子腦子是不是真有問題?我也覺得他看著奇奇怪怪,那誰知道。”
“他前天翻我家牆頭,把我給娃他爸留的飯菜,都吃光了,幸好我防著他這一手,另外又留了一份。”
“我家鎖在櫃子裡的零食,也叫他收走了,真跟個賊一樣,這樣教育孩子,遲早得吃槍子。”
“誰說不是!不過陸團長的媳婦是真年輕,我以前還以為陸團長會找一個跟他年紀相當的,至少也不能小這麼多的,感覺跟老牛吃嫩草一樣。”
“瞧你這話說的,哪個男人不喜歡年紀小的,嫩嘛!”
幾個女人越說越葷。
王小二提了個籃子回來,還背了二十斤白麵,衝進客廳,氣喘吁吁的把東西放下。
“嫂子,東西都買回來了,你看看還要我幹啥?”
沈桃從廚房出來,腰上繫了一條自己改的棉布圍裙,頭上也繫了一塊,防止被弄髒。
“買這麼多呢,我給你的錢夠嗎?不夠我再補給你,可不能讓你往裡貼錢,你要如實跟我報賬啊!”
她說話的同時,遞過去一碗放涼的水,裡面加了一點白糖,甜絲絲的。
王小二接過來,仰頭幹了,“謝謝嫂子,錢夠了,這邊東西賣的不貴,我對比好幾家,這是單子。”
沈桃接過來,也沒看,就放在桌上了,“那你歇一會,我去和麵。”
“我不累,我繼續去收拾院子,嫂子,你放火燒過了嗎?”
“嗯,光砍也弄不乾淨,底下全是蟲卵,還被劉營長的母親教訓了,說你們這兒要注意防火。”
“秋天最容易起山火,去年還燒了一場,不過沒關係啦,種地不燒荒,根本種不了,第二年糧食都得被蟲子啃乾淨了。”
沈桃和了滿滿一盆面,兩隻胳膊累得都抬不起來。
也是許久沒做體力活,一時之間都有點不習慣,果然人是不能慣的。
叫王小二買了鹹菜,她最喜歡的雪裡紅醃成的鹹菜,買這個還真得憑運氣。
她開啟蓋子聞了聞,鹹酸香,葉杆都很嫩,裡面有一點湯汁水份,她不喜歡太乾的。








